赵元吉垂眸,语气依旧平静:“孙儿只是觉得,祖母若真只为了亲情,也该顾虑到赵元昌。他虽然对赵家心死,如今总归要将他生母放在前面,若是祖母能够同时劝他们两人帮着赵家,其实也是好事一桩。毕竟有赵家在,大概也没有人敢动程延,我该叫他表哥吧,对,延表哥。”
赵老夫人沉默片刻,目光如深潭般沉静。
“元吉,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今日说这些话,是你自己想到的,还是你们祖孙三人刚刚商量之后最好的选择,交给你来说?”
赵元吉微微一顿,说道:“祖母,这个没有多大区别,毕竟如今最重要的是保护延表哥,不是么?宫中还有姑母,按照辈分,那也是他的姑母,只要祖母开口,姑母必然会在皇上面前求情。”
赵老夫人眸光一凛,看向了赵立璋。
赵立璋却没有解释,只当做这一切都是赵元吉自己想到的。
赵老夫人冷笑了一声,若是赵贵妃当年真的愿意帮忙,只怕骆家也没有必要满门抄斩,哪怕流放三千里,用不得归京,也能留下念想。
她没有回答赵元吉的问题,而是直接越过他。
她步履沉稳地走向府门,没有回头,声音却传过来:“我此去程家,只为认亲,不谈旧事,更不提朝局。赵元昌那里,是你们做下的孽,我已经尝试过,并没有效果,可是延儿不同,那是骆家仅存的血脉,你们都不是骆家人,我也从未想过指望你们。”
她停在门槛前,微微回头。
“他若愿叫我一声姑祖母,我便以骆家长辈之礼待他,若不愿,我也不会逼他认祖归宗。骆家已无庙堂可立,何苦再拖一个无辜少年入这泥潭?”
“当年我没有救下骆家任何人,如今只想跟骆家这一脉的幸存者见个面相认,你们反而要给我施加条件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