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过去相认,然后凛然拒绝,这样就会给人一种他虽然是骆家血脉,却不想跟骆家扯上关系的直观。他向来善于利用人,这次利用祖母,并不稀奇。”
刘风荷沉默片刻,终于抬头直视他:“那夫君以为,赵元昌图什么?他早已脱离赵家,与我们再无瓜葛。若真要搅局,大可袖手旁观,何必费心安排这些?”
“因为他恨!”赵元吉咬牙,“他恨赵家当年对他所谓的偏心,恨赵家将一切交给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恨赵家没有在他表现出能力的时候废了我,将一切转给他。他一向自命不凡,觉得自己能代表赵家的文官清流,殊不知,那都是祖父给了他足够的机会,让他给二皇子当伴读,那可是祖父亲自授课……”
话音落下,院中一片死寂。
刘风荷望着丈夫眼中翻涌的怨气,忽然觉得陌生。
他这话语之中浓浓的嫉妒,实在是让了窒息。
赵元吉话音落下,自己也似被那股怨气呛住,胸口起伏了几下,才勉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。
他攥紧拳头,却仍掩饰不住语气中的不甘:“他凭什么?一个庶出,一个连生母都保不住的弃子,如今倒成了局外高人,指点江山,连祖母的心都能算计!”
刘风荷方才一直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。
可心底却泛起一阵寒意,赵元吉口中的“恨”,未必是赵元昌的,反倒更像是他自己多年积压的恐惧与不安。
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:“夫君,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赵元昌根本没插手这件事?程延的态度,也许从来就不是谁教的,而是他自己选的路。”
赵元吉猛地转头看她:“你在替他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