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韩宁只是死死盯着她,那张和温守仁相似的脸上满是对温瑜的恨意。
或者说,她恨和温守仁有关的一切。
“温守仁那个死人没告诉你么?”温韩宁笑得阴冷嚣狂,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。
女人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尽是讽刺。
温瑜只是沉默看着她。
顿了顿,她轻声说,“没有,爷爷甚至很少跟我提起你的事。”
姑姑是爷爷在世上的,最后一个亲人。
又与爷爷长得那样相似。
温瑜总有种,爷爷就在自己面前坐着的感觉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他很少提起我么?因为他心虚,他愧疚!”温韩宁笑得凌冽。
当初温守仁的妻子,也就是温韩宁的妈妈生她的时候大出血,医生问保大还是保小。
温守仁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保大,他只要他的妻子活着!
虽然妻子是乡下人,可这么些年两人感情很好,他不想妻子承受太多的痛苦,他不愿妻子被抛下。
妻子的人生已经够坎坷了,从小被忽视,她是家里的长女,下面四个弟弟妹妹嗷嗷待哺,她本来能有上学的机会的,可是为了弟弟妹妹们,只得放弃读书的机会。
妻子嫁给他后,温守仁便暗暗发誓,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妻子生孩子的时候会大出血。
那时,温韩宁的哥哥也才四岁,四岁的小孩子能懂什么呢?只知道哭。
温守仁安慰着孩子,身子却止不住地哆嗦。
片刻后,医生又出来了,神色严峻,“病人说她保小,家属的意愿是?”
温守仁怔在原地,刚想说话。
妻子的声音从病房传出,“守仁,保小!这辈子能遇见你,也算无憾了。”
那天,温守仁失去了妻子。
小女儿温韩宁呱呱坠地。
温守仁知道妻子临终前的意思。
她不想剥夺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。
妻子下葬那天,温守仁跌坐在地上,喃喃道,“你不愿意剥夺孩子活下去的权利,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呢?”
那天以后,温守仁便开始抚养温韩宁和哥哥。
可温守仁面对与妻子相似的面容,总是会怅然若失,会下意识地忽视她。
他心里,其实是有一些怨恨的。
若是没有温韩宁的话,他的妻子也不会死,他也不会和妻子天人永隔。
温韩宁一直在被忽视的环境中长大。
直到她十八岁那年,再也忍受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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