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定然是在里间埋头苦读。
想到这里,她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所取代。
她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本就整洁的屋子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扰了儿子的清静。
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那个上了锁的小木匣——里面装着家里所剩无几的积蓄。
她默默计算着今日浆洗得来的工钱,加上之前一点点攒下的,或许……或许再紧一紧,凑上几天,就能给正儿再买些好点的纸张和墨锭了。
他写字费纸,那墨也要用好的,才能写出端正有骨力的字,才能在考官面前博个好印象。
至于自己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浆洗而变得粗糙红肿的双手,毫不在意地用旧衣擦了擦。她吃些粗粮咸菜便好,身上的衣服补补也能再穿几年。
只要儿子能安心读书,将来能有出息,她现在受再多的苦、听再多的闲话,都值得。
文母轻轻推开门,果然看见她的儿子文正在那光线昏暗的屋子里来回踱步,手中捧着一卷书,口中念念有词。
屋内晦暗,她看着心疼,连忙走到桌边,摸索着将油灯点亮,昏黄的烛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。
“太黑了,仔细伤了眼睛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身上带回的、待浆洗的衣物放在角落的木盆里,随即就想去灶间张罗些简单的吃食。
她看着儿子在灯下越发清瘦的侧影,以及那紧锁的眉头,心中担忧,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正儿,娘瞧你这些日子睡得越来越迟,可是……科举之期将近了?”她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。
文正闻言,停下踱步,转过身来,在跳跃的烛光下,他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,嘴唇嚅动了几下,才低声道:“娘,其实……孩儿此番,并非十分想去应考……”
文母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想到了最直接的原因。
她急忙走到儿子身边,拉住他的衣袖,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坚定:“是不是因为盘缠的问题?傻孩子,这个你不用操心,娘有办法。”
文正猛地抬头,眼中带着惊疑和一丝急切,追问道:“娘?您能有什么法子?家中情况孩儿是知道的……”他看着母亲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和那双布满劳作痕迹的手,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。
文母见状,伸出手,轻轻抚上文正的手背,那粗糙的触感让文正微微一颤。
她安抚般地拍了拍,声音放得更缓,却带着一种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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