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良久,她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陈玉贞看在眼里,气在心头,恨她沉默。
这个她怀胎十月、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,此刻像一尊石像,密不透风。
“究竟是谁?”陈玉贞的声音嘶哑。
究竟谁是“元凶”?再盘诘下去,想了又想,
想了又想。
“难道——是那个衰佬?”
话像毒蛇一样从陈玉贞牙缝里钻出来,在凝滞的空气中盘绕。
她自己先被这个念头蜇了一下,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收缩。
媚姨手中的竹签停住了。她缓缓抬起眼,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陈玉贞扭曲的脸。
“是不是?是不是?”
妈妈的声音开始变调,从质疑升为尖叫。她扑到沙发前,双手抓住小琪的肩膀摇晃。
“过年那会儿我到将军澳替工倒垃圾,他搞你吗?
那个衰人,又失业,又没钱叫鸡,是他搞你吗?
你肚里头是他的孽种吗?小琪?”
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耳光,抽在寂静的房间里。
林霜的记忆疯狂闪现到了最关键的地方,
【“不准告诉妈妈。很快完事的......
妈妈知道我就斩死你!”】
【接下来是手术床从杂物堆里被拖出来时,金属腿刮过水泥地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酒精刺鼻的味道。
钳子、探针、扩张器、刮匙……每一件都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工具碰撞时发出铿锵的声响,清脆、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这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。
妈妈站在门边,双手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“媚姨,你肯做,我跟你签‘生死状’都可以!”
媚姨的手顿了顿。她没有回头,继续擦拭着一把弯钳。钳口张开,像某种金属鸟类的喙。
“我怎会签什么字?”
“一签不就成了‘交代’材料吗?”
“一切后果我绝对不怪你,但求不要这孽种,唉!”
妈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我跟这个男人廿年了,不敢想象一旦反目,自己与女儿何去何从……我、我不敢算账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廿年的婚姻,把她困在其中。
房子是租的,存款几乎没有,离了那个男人,她一个清洁工能带着女儿去哪?
更何况,撕破脸之后,那些丑事曝光,她们母女如何在街坊邻里面前抬头?
恨是真的,怕也是真的。
“你们别连累我。”媚姨一字一句地说,“一走出这个门口,我们永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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