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完全不在原有星图内的“异星”,悍然闯入了既定的命理星空,其光芒所及,周围的星轨皆被迫调整、适应、改变。
“天命……亦可改么?” 袁天罡抬头,望向真正浩瀚无垠的夜空,那里繁星如恒河沙数,沉默地闪烁着亘古以来的光芒。
他一生窥天,敬天,也试图解天。
但此刻,他第一次对“天命不移”产生了深刻的动摇。
玄都观的庭院里,秋海棠开得正艳。
晋阳公主李明达一身利落的浅碧色常服,正与徐盈盈对坐手谈。
“明枢,户部关于漕运损耗的托辞是把我当傻子了,” 李明达拈着一枚黑子,却说着朝政,“说是沿途‘漂没’、‘鼠雀耗’居高不下,请求加征‘润船钱’。可我让人暗中核了历年沿线仓廪出入,再比对河道水位与气候记录,发现某些节点损耗异常。”
徐盈盈落下白子:“公主心中已有计较。稽查账目,暗访漕丁,双管齐下,再以‘改进储运之法’为名,请将作监与算学博士协助设计新式量器与仓储规程,釜底抽薪。”
李明达眼睛一亮,笑道:“正是此意!”
她如今身体康健,精力充沛,太宗怜爱且器重她的聪慧,这位从小在帝王膝上、看着奏章认字长大的公主,展现出了惊人的政治敏感和内政天赋。
徐盈盈的调理,不仅救了她的命,似乎也悄然释放了她被病体压抑的才华与能量,晋阳公主开始在政事中日渐活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