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至中盘,有女冠来报,太子妃王庆兰到访。
自从徐盈盈成为国师之后,他来这儿更像是当自己家一样。
“看看吧,我这脉象怎么样了?”
这一年来这汤药可是吃了不少,不过就算好不了,她现在也打不过她,毒不赢她,地位还震动不了她。
徐盈盈照例为她把脉。指尖搭上腕间,凝神细察片刻,徐盈盈眼帘微抬,看了王庆兰一眼。
“娘娘近日可觉嗜睡、畏寒、食欲有变?” 徐盈盈问。
王庆兰一怔,点头:“确是有些贪睡,胃口也不甚好,以为是秋乏……”
徐盈盈收回手,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、了然的微笑:“药,可以停了。”
王庆兰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停了?”
“你已有了身孕。依脉象看,应是两月有余。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王庆兰猛地睁大眼睛,死死盯着徐盈盈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。没有。只有平静的肯定。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,指尖微微颤抖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渐渐的,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冲垮了所有,眼圈瞬间红了,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她慌忙用袖子去掩,却越擦越多。
“真……真的?徐国师,您没骗我?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 她语无伦次,声音哽咽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 徐盈盈肯定道,“脉如走珠,滑利非常。恭喜娘娘,贺喜娘娘。”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 王庆兰喃喃着,又哭又笑。
待她情绪稍平,徐盈盈才缓缓补充,“娘娘,还有一事,需您知晓。您早年身体损耗颇深,此次有孕,已是机缘与调理共同作用之果。此胎之后,恐……难再受孕。她,很可能便是您此生唯一的孩子。”
王庆兰脸上的喜悦凝了凝,但随即被更深的柔情与坚定取代。
她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,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。
“无妨。”
“只要能拥有她,便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。她是我唯一的珍宝,我会用全部心力去爱护她,教导她。”
送走喜极而泣、脚步都有些飘忽的王庆兰,徐盈盈回身,看着棋盘边若有所思的晋阳公主。
“东宫有嗣,国本更固。” 李明达轻声道,眼中闪过复杂的思量。
徐盈盈未置可否,只道:“生命本身,便是希望。”
国子监内,原本只作为“六艺”附庸的“算学”,地位悄然提升。
徐盈盈以国师身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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