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。
他终究,连在她面前站定的勇气,都没有。
俞砚背靠着阴湿的砖墙,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衣料,勉强压住他体内翻江倒海般的战栗。
他听见自己用这具身体的声音,干涩地开口:“没事,只是……突然有点不适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老管家俞忠脸上的忧色瞬间化为实实在在的焦急。
他一把扶住俞砚的手臂,触手却感觉少爷的肌肉绷得死紧,甚至还在细微地抖。
俞管家急得额头冒汗,搓着手连声劝道:“少爷您可别逞强!
您习武多年,身子骨素来硬朗,偏生几个月前遭马贼追杀坠了崖。
好不容易捡回条命,这身子还没养利索呢,哪能扛得住。”
他说着就要招呼下人备车,“走走走,这就去医馆瞧瞧,耽误不得!”
“不必。” 俞砚猛地打断他,声音比预想中更急促了些。
他立刻意识到失态,“真没事了,许是方才人多气闷,一时岔了气。缓缓就好。”
他勉强扯了扯嘴角,转移话题,“你方才说,铺里怎么了?”
俞忠将信将疑,但见他气息似乎真的平稳下来,脸色也回转了些,只好暂按焦急,絮絮说起铺中一批新到的书册有些受潮,需得晾晒处理。
俞砚心不在焉地听着,突然身上一振,神色一变。
指尖掐了掐掌心,那股骤然袭来的眩晕感才慢慢褪去。
目光不经意的瞧着周围的场景。
俞砚这阵子像断了线的风筝,时不时就丢了一段记忆。
有时是刚说过的话,有时是前一刻做的事,醒来时只觉脑子空落落的。
像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这般怪异的情形,他没告诉任何人,只当是坠崖落下的后遗症。
压下翻涌的思绪,他顺着管家的话,问了些铺子里的进出货账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忽然想起那个吵吵嚷嚷的身影。
“对了,”他抬眸,语气平淡,“俞宣去哪了?”
他家那个弟弟,娇纵得像朵养在温室里的花,每日里不是闹着要新出炉的点心,就是缠着他要江湖上的稀罕玩意儿,聒噪得很。
“昨日府上怎么这般安静?”
他又补了一句,眉峰微蹙。
往常这个时辰,俞宣早该端着他那破琴,闯进来嚷嚷着要他瞧了。
管家闻言,躬身回话:“回少爷,小少爷昨儿个一晚没回府。”
他顿了顿,才接着道:“小少爷前几日新得的那张瑶琴,弦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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