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镇静剂只能压十分钟,之后更狂躁。”
陈穗站在隔离区外,看着里面的人影在帐篷里撞来撞去。她摸了摸铁盒,手指划过“穗”字。只要她愿意,现在就能连接根网,顺着地下信息流追查源头。但她不能。过度使用会引发幻觉,而她必须保持清醒。
她掏出通讯器,递给张强:“清点所有设备,准备发求援信号。”
“发什么?我们连坐标都没确认清楚。”
“内容只写四个字。”她盯着他,“‘勿近此岸’。”
张强愣了几秒,点头去办。
天亮前,五份血样全部编号冷藏。陈穗把记录本塞进防水袋,又检查了一遍密封性。她站在营地中央,身后是仍在抽搐的帐篷,前方是死寂的村庄,远处海面翻着阴沉的浪。
她没回头,说:“准备撤离。”
“去哪儿?”张强问。
“找实验室。”她说,“这种级别的分析,野外做不了。”
“可我们没车,没路线图,连安全区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一步步走。”她背上包,金属扣咔哒一声锁紧,“先把样本送出去,剩下的事,路上再说。”
张强没再问。他知道她一旦决定,就不会改。
队伍开始收拾装备。三人轮值警戒,两人负责伤员转移,剩下的人拆帐篷、收电线。陈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铁皮集装箱。藤蔓缠得严实,锁链没断,但里面传来持续的撞击声,节奏越来越快。
她转身走向海岸。
风更大了,吹得她连帽衫的兜帽啪啪作响。她把手插进裤兜,掌心仍有点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跳动。
和晶体一样的频率。
七秒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