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安抬手稳稳接过,指尖扣住开关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雪亮的光束瞬间刺破浓重黑暗,稳稳扫开身前丈余范围的幽暗,把粗糙的岩壁、斑驳的石纹照得一清二楚。
光束刚亮起,头顶岩壁忽然传来细碎的滴水声。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水珠落势缓慢,轻轻砸在地面石坑上,声音空洞诡异。
宴清下意识抬眼往上扫了一圈,岩壁潮湿阴滑,水雾氤氲,看着就是普通地底渗水,没看出什么异常,便安静收回目光,没有说话。
可身侧的张知安眼神一沉,眸光瞬间冷了几分。
旁人看不出端倪,他的阅历、精通天下诡毒异煞,一眼就辨出这岩缝滴落的水珠根本不是寻常地下水。
水珠黏腻浑浊,带着极淡的灰黑雾气,落地微蚀石面,是浸透地底煞气的剧毒阴水。
沾肤即腐,入体即蚀脉,寻常人沾到半点,不出片刻就会皮肉溃烂、神魂昏沉。
他不动声色往宴清身侧半步,稳稳将她护在身后,握着电筒的手微微偏转光束,照清前路,低声道:“别抬头,别碰岩壁,跟着我走。”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。
宴清听他语气不对,乖乖收敛目光,寸步不离跟着他往前缓步穿行。
石道曲折幽深,越往里走空气越闷,那股诡异的腐臭味道也越来越浓。
穿过狭长甬道,前方视野骤然开阔。
两人踏入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,这里才是整片地底真正的核心祭坛。
溶洞中央矗立着一方宽大厚重的黑石祭台,台面暗沉发黑,不知浸染了多少年月的污秽与血气。
祭台之上,密密麻麻摆满了形态各异的木偶。
这些木偶大小不一、高矮参差,全是老旧枯木雕刻而成,漆面斑驳脱落,五官扭曲诡异,双眼是漆黑的空洞,齐齐对着溶洞入口的方向,像是无数双无形的眼睛,静静盯着闯入此地的生人。
木偶排布整齐,层层叠叠,肃穆又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