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别德仁喇嘛,宴清转身走出禅房。
廊外山风轻柔,带着墨脱独有的清冷空气,庙里香火淡淡萦绕,静谧安宁。
凤傲天依旧缩成小金鸟,乖乖趴在她肩头,眯着小眼睛休憩,安安静静不闹腾。
宴清顺着青石小路,径直走向白玛休养的厢房。
房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屋内暖意融融,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落进来,铺了一地温柔光斑。
白玛半靠在床头,气色已经红润了不少,不复刚生产时的虚弱苍白。
张福林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搂着襁褓,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小脸,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。
怀里的小官依旧睡得安稳,小小一团,乖巧得过分。
两人听见动静,同时抬头看来。
见是宴清,白玛立刻温和浅笑,微微欠身示意,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:“恩人。”
“身子好些了?”宴清走上前,目光落在白玛身上,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托恩人的福,已经无碍了。”白玛轻轻摇头,眼底的谢意沉甸甸的。
这段时间她静养在喇嘛庙,有小沙弥照料,再加上阴兵默默送来的物资,休养得极好。
可越是安稳,她心里就越是疑惑。
他们一家三口不过是世间最普通的人,无权无势、无恩无德,根本不认识这般大人物。
宴清凭空出手,不惜大闹张家古楼、得罪千年张家,硬生生把他们从既定的宿命里捞出来,这份恩情太重,重得让她心里始终不安。
迟疑片刻,白玛还是轻轻开口,语气委婉又真诚:“恩人,我和福林心里,一直有个疑问。”
宴清垂眸看着襁褓里安睡的小家伙,淡淡应声:“你问。”
“我们夫妻二人,只是平凡俗人,从未与恩人有过半分交集,更谈不上半点恩情。”
白玛语气恳切,眼神满是不解,“您不惜得罪张家,拼死救我们一家三口,庇护我们至此……我们实在想不通,您为何要这般帮我们?”
一旁的张福林也抬眼看过来,眼底带着同样的疑惑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不求回报的善意,甚至还是以得罪顶级宗族为代价。
宴清闻言,终于抬眼,目光坦然地看向夫妻俩,语气平静又认真,没有半分玩笑:
“我没有刻意隐瞒什么,我帮你们,不是无端行善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襁褓里熟睡的小官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你们的儿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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