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卫西橙这样的郡主,最多也就是嫁到外邦和亲,此生此世和亲人再不相见。
而像萧允这样的男子,从一出生就只能沦为权利争夺的工具。
要么甘愿做一个供人指使的工具,要么就得去抢那唯一的至尊权柄。
而眼前这男人,他显然不愿两者择其一。
他眉宇之间依然干净纯粹,不染任何仇怨,不沾万千情思。
他总是气定神闲,用风淡云轻的态度,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。
他没有说的那部分情节,她也大概猜到。
他说过小时候寄住在道观里,怕是活不成了,才会住在那种地方。
和他相处的日子里,他从未说过复仇、夺权,仿佛这些都是身外之事,他从来都不在意。
他的飘逸出尘,并没有因为屡遭陷害而染上瑕疵。
反而是这不羁的命运,造就了他禅定于六尘之外,将万里浮云一眼看开的淡泊。
如渊水深沉,如高山耸立,像一只站在山巅俯瞰云间的闲云野鹤。
他怀疑她的身份,却从不怀疑她的聪慧。
马车里落针可闻的安静,他看着她心思婉转。
他当然知道略说一二她就能懂。
从她在桂芳楼里吹奏第一个音符的时候,他几乎就能确定,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所以她才看到了他深处繁华之中的落寞,看到了他策马而行的孤寂。
他笃定她会离开拜月山庄,因为像她这样骄傲而自由的灵魂,是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人的。
他们一样从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。
他的手不知不觉抚在她手上,就像逗弄小希似的,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手背,摩挲着她的手掌,似乎在安慰她翻卷如海的心绪。
良久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所以,你不想当王爷是真的?”
萧允点点头,“早有此意。”
卫西橙抬起头释怀的笑了一下,嘴角梨涡浅动,“你若是想谋得个太子之位,这还容易,不想当王爷之事,实属为难,有些话,虽然真心,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的。”
他也朗声而笑,“所以我才利用了你。”
只怕现在整个盛京的百姓,包括宫里的那位,都以为他是为了卫西橙,才舍掉王爷之位的。
真是一步好棋!
既达成了他的心愿,又博得了个千古一怒为红颜的风流雅号。
是不是他出盛京之时,就盘算着这一切了?
她这个徒弟当的啊,既能挡煞、又能挡箭,还能被利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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