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京都尉主管追查那天下第一飞贼之事,实属窝囊,让官府颜面扫地。
已经几年了,这飞贼闹的西京人心惶惶,还在民间说书的本子里,变成了一个不畏强权劫富济贫的英雄形象。
什么好事都往这飞贼脸上贴,着实刷了一波存在感,简直比他这个皇上还要出名,名声都扬到燕丹、北夏、西番去了。
他处死这帮窝囊废的心都有了!
这京都尉还居然敢隔三差五把结案陈词递上来,一个个都不怕掉脑袋的吗?
郭公公额头沁出了汗,以前每每看见京都尉上的奏折,皇上必定要龙颜大怒一番。
恨不得立刻下一道旨意,捉着这帮武夫去参加一次科举。
他咽了口唾沫,想着待会该怎么用话安慰皇上。
谁知,这次皇上居然抚须大笑道,“郭常怀,你来看看这字。”
潦草如韩惊的京都尉,居然没有把卫西橙写的诗誊抄一遍,就拿着原纸夹在奏本里递了上去。
郭公公赶忙小心翼翼双手接过那张纸,凑到烛台跟前使劲看。
圣上开心的时候总会叫他的名字,而圣上已经因为靖王爷的事,很久没有展颜了。
靖王爷丢下这个破局,即使他没有忤逆龙鳞的意思,可又如何收场呢?
叫文武百官如何相看?如何治下?
郭常怀本和皇上同年,看着老的比皇上快,器官退化的也快,眼睛早就花了。
即便如此,他也看出那泛黄的纸笺上笔破苍穹,龙走蟒行,欹侧多姿。
那笔字有时蕴藏含蓄呈守势,有时又笔露中锋显攻势,短短十几字,更无一字雷同。
郭公公念到,“寒梅泣血随佛去,了尽尘缘化仙来。”
良久,他才把纸恭敬的递还给陛下,评价道,“诗是二流,字却是一流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,深表同意,随即问道,“能猜出是谁写的?”
郭公公把日常用的拂尘别再腰带上,走到案前看了看奏章,是京都尉的没错。
京都尉那帮小子都是皇亲国戚,常在大内行走,太学交上来的考绩他偶尔也参阅,却不认得有这样的字。
若是能写出这样的字,以主子的脾性,非得赏个官职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