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西橙对郡主恭敬说道,“我听四殿下指令,专为郡主解决此事,郡主莫要担忧,一切听凭郡主裁决,有我等在此,定不叫郡主受半分委屈。”
谁知这长平郡主却摇头摆手,扶起驸马,“竹章,你若早说,我岂是那不容人之人,只是你如此做为,却制我于两难之地……”
卫西橙明白,若郡主同意青槐入府,外人猜忌她是不孕之身,若不同意青槐入府,又免不了善妒的恶名。
郡主转身,一个人独自思量良久,随即让丫环搬出笔墨,“竹章,你可知我父皇当初为何相中了你?就是你那一笔端体的正书。”
她挽着袖子,拿起毛笔润了墨,在纸上涂写起来,嘴里念道,“当时父皇看见你那一笔正书,就说人如其字,你定是个刚正不阿之人,我感念你在权贵之下,还愿意为青槐守身三年,你不负青槐,青槐也不负你,我今日就给你一纸和离书,全了你们的心愿。”
“我自小习字,父皇便以字为媒,甚至连面都没见就将我许配与你,今日也以字解缘,你练正书,我习行书,本不相同,奈何三载夫妻,花颜共坐;从此重洗铅华,解怨释结,切莫相憎。”
驸马将和离书捧在手里,见了上面的字,也吃了一惊,笔法圆雅,在不断变幻的字形中,却稳如一线,风姿端庄,又坦然清纯,正如郡主的为人一般。
相处三载,连他也不知,郡主竟写的这样一笔好字。
驸马朝郡主深深做了一个揖,“三载韶华,我虽无负青槐,但终究是负了郡主,愿郡主重梳蝉鬓,另娉高官美婿。”
两人相互拜了三拜,驸马自去收拾行囊离开了。
长平郡主看着他的背影叹道,“这么多年,他写了千手绝句,万章辞藻,上面的人却从不是我……”
之前她还误以为他诗里的青女、素娥与婵娟都是自己,后来发现不像,现在才知,原来他心里一直没有自己。
边关月犹不解气,“就这么把他放了?岂不是太便宜他了?”
卫西橙悄声道,“他与郡主和离,也等于放弃了官路,怕以后也只能回乡结草庐,教幼童了。”
她看了看长平郡主,见她面上并无伤心之色,才稍稍放心。
其实她还是很欣赏郡主的做法,放了驸马一条生路,何尝不是放过自己呢?
“郡主,不后悔吗?”
毕竟如此和离,她以后也很难不被人指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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