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赞,就跟身临其境一般。
这戏也不是平日的戏,第一幕是两个孩童,一男一女在院子里穿梭玩耍,骑竹马,饶青梅,两小无猜。
一折结束,又换了优伶,是两个少年男女,男子坐在窗前看书习字,秉烛夜读,女子坐在另一扇窗里,低头做女红。
男孩子正淘气的年龄,时不时提起石子儿砸向对面窗子,女孩拿面粉包在纱布里,也扔到对面去,正好落在男子脸上,扑了一脸白粉。
众人轰然而笑,只有驸马看着这一幕幕相似的场景,惊的张着嘴巴。
场上的布景再次变换,男子一席长衫站在船上,背着包袱打着伞即将远行,女子站在桥边以帕掩面,依依不舍。
两人隔着漫漫江雾,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看到这里,驸马眼中已有泪光闪烁。
最后一折,男子高中鲜衣冠带,骑高头大马入豪门。
而女子依然日复一日站在桥边,春夏秋冬,倚树而待。
戏演完后,郡主也早已泪光涟涟,“好狠的负心汉啊,可怜世上痴情女子众,真心儿郎绝啊!”
驸马听见这一声,再也压抑不住情绪,立即跪地而告道,“启禀郡主,臣,有罪!”
郡主惊了一跳,卫西橙挡在她面前,“郡主莫怕,先听驸马讲。”
此时边关月早已遣散众人,自己也同着绿蕉站在远处回廊上,只留他们三人长叙。
驸马随即说道,“臣不敢隐瞒,那戏中的负心汉正是微臣。臣家在冀州,从小与邻家女儿青槐为伴,整日同出同进,亲密无间。臣入京科举之时曾私自答应过青槐,待臣高中娶她为妻,结草庐,教幼童……”
驸马拿袖子擦掉眼泪哽咽道,“奈何臣高中之后,就被皇上赐了婚,而当初与青槐之事并无纳彩下聘,做不得数,唯我们各自心中祈愿罢了。我也曾想若是青槐许配个好人家便罢了,哪知青槐唯念誓言,一直不肯婚配,臣怎可做负心之人,所以一直不愿与郡主同房,出此下策……”
夜风清散,烛光升起的薄烟袅袅,几片飞花乱入池中,长平郡主看着驸马,没想到当初共执手的人,现在情已成殇。
驸马涕泪横流道,“我也早想告诉你,但心上于你有愧,如今事已破发,任你要休要杀,臣绝无二话。臣本微寒,不敢与郡主权贵抗衡,只求饶青槐一死,她实不知情,也从未参与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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