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睿熙走出雅间,负手往一楼走,这时天色已暗,正是上客的时候,小二一迭声唱和迎客不断。
这几天大家都在谈论着海禁的事,其中一个客人说道,“不知道此次海禁是不是和滇南打仗有关?若是打胜了,皇上一高兴,说不定就重开海市了。”
另一人说道,“您还不知道吧?我刚从盛京下来,那常家排行老四的将军,此次立了大功,刚到滇南就旗开得胜,拿下了楚安司,现在已经被陛下封为定南候了!”
“哎呀,若果真如此!岂不是一两年就打完了?那常家军果然厉害,战无虚发,这定南候也算是首战封侯的英雄少年了!”
“那可不是?你光看他那黑虎面胄何其吓人?听说他为了鼓舞士气,一个人打了十面鼓,气势大振啊!只可惜……”
丰睿熙一边听着一边慢了脚步,听见可惜二字,心头不觉一紧。
旁人也问道,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那定南候刚到滇南就水土不服病倒了,又不知为何耽误了,本来是打头阵的先锋部队,现在只能留在后尾掠阵,只怕是以后再无甚战功了……”
丰睿熙大步上前,走到那人跟前问道,“你所说可是属实?那定南候真的病了?”
那人冷不防被质问,当下点头道,“我阿兄就在行伍里当营头,他家书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那他病好了吗?”
“好是好了,就是怕误了战机,只能在后面压阵,连带着我阿兄也不能到前线挣军功了,他为此还诸多埋怨哩。”
丰睿熙渐渐松开手,深呼了一口气,向那人抱拳道谢。
早有登徒浪子看见她,打趣道,“妹妹可是这里新来的小娘子,快坐过来和哥哥们喝杯酒,哥哥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丰睿熙不知从怀里抽出个什么,列电般闪了过去,那人登时闭了嘴。
她眉梢也没抬一下,转身就走,身后的人还在讨论,“我听我阿兄信上说,本来为滇南战事准备的五万兵力,临上阵却突然变成了三万,所以首战告捷之后,打的就有些费劲了。”
“那你阿兄躲在后面,也是好福气啊,不用冒死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啊……”
丰睿熙走的越远,声音越听不见了,等她上马,看到已经等在马跟前气鼓鼓的燕无非。
“咦?怎么这么快?”丰睿熙调笑道。
燕无非双手抱胸生气道,“卫姐姐,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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