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宗师祖。
此时,庙廊檐下端坐着一位紫袍道士,身后还有四个书生模样的人。
常远志嘴角浮起一丝笑容,“这道士进庙,倒是邪性的很啊。”
“嘘!”韩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常远志只说了这一句,右向立的莫千羽就朝这边看了过来,两人赶紧在断墙下隐去身形。
荒废的古刹、崭新的祭台、不明身份的律宗掌教、不合时宜的紫袍道人、四个峨冠博带的书生、外加一个白衣法相的杀手,怎么看,都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。
天上的最后一丝光亮退去,启明星还未亮,正是一天之中由昼转夜,日行月替、阴阳交驳之时。
只见祭台中心,一直闭目养息的杨英阎摩突然睁开了眼,冲着紫袍道人点了点头。
紫袍道人一甩拂尘,依次打出三张符咒,又用火烧了。
凭空中起了一阵大风,将那灰飞吹散起来,惹得破旧的旌帆也跟着在风里肆意翻卷起来。
道人持一柄桃木剑,嘴里念念有词,只见他从身边依次拿出十二面铜镜,半空里朝祭台扔去。
十二面铜镜居然都悬停在祭台上方,下面对应十二生肖兽首,上面正对着十二天干,将这方寸之间,照耀的恍如明昼。
紫袍道士不知在念什么,凌空而悬起的十二面铜镜突然旋转起来,越来越快,绕的人眼睛都花了。
而那十二面铜镜折射的光,打在祭台中心,外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。
韩惊只觉得眼前一亮,隐隐有红光散射,“嘭!”一声闷响,像是油膏在油锅中炸开了花,嘣的一锅油炸开了。
十二面铜镜突然全部掉下,直直坠入祭台,而祭台正中,只剩杨英阎摩一人。
本来坐在他对面的男子,竟全身经脉断裂,身上的皮肉更是碎成了一块一块,死状惨烈。
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莫千羽,飞身凌空飘向祭坛,看着满地血肉,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。
她回头看一眼师祖,眼神复杂,那个一直受弟子敬仰的人。
她很想问问,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?
所以才突然对李东年好,让师兄甘愿为他赴死?
她突然联想到边关月说过的一个词,洗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