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萧允突然开口,“对不起,让你们失望了,纵横捭阖、驭臣之术、舍小义而取大义、衡利量益这些事,我大概永远也学不会,也不想学,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因为在他的眼里,花叶总关情,事事皆慈悲。
皇帝抬头看着从琉璃天窗上洒下的熹微阳光,今天,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挫败过。
他积极进取,力争上游,从宁安王之时就一路筹谋策划,先后斗倒了两个强有力的竞争者。
他深知,自己的路要自己走。
他先是笼络了内阁首辅,娶其女为妃,然后再以谦谦君子温润玉郎的形象活跃于文臣之间。
这,显然还不够。
他的眼睛紧接着又瞄上了军权,当时并不是常家军一家独大的局面,而他之所以选择了常家军,原因很简单,就是因为常家独女,这种几乎不花成本的姻亲纽带关系,才是最好的垫脚石。
荣登大宝之后,他也内疚过、亏欠过,所以他加倍的对常贵妃好。
他以为他瞒过了所有人。
而眼前,他最爱的儿子……
他自嘲的笑了笑,自己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太远了,一去不复返,变成了他口中所说的“怪物”!
他摆了摆手,令众人都退下。
人去楼空之后,他才缓缓说道,“他执意要如此,那我给他铺的路不得不全部打乱,我亲手做的局也终成残局!”
郭公公甩了下拂尘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!咱们左右不了的。”
过了半刻,庄王和贤王都在外求见,郭公公本以为经四殿下一气,皇帝肯定不愿相见,本欲打发开去。
没想到,皇上却抬了抬手,让两人都进来了。
两人一起请过安后,庄王大大咧咧的站着,还是贤王发现了端倪,立即问道,“父皇可是龙体欠安,面色不好?”
皇上扶着额头摇了摇,看着台下的两个儿子,一个像傻憨憨,怎么都可以,一个像太傅,好读圣贤书。
但他此刻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,而是找了两句家常问起来,“老大成婚这么多年了,为何膝下还无子嗣?老二倒是子嗣颇多,但你那几个猴孩儿,每次来宫里,朕这宫殿都像是遭贼抢了一般……”
他晃了晃神,居然生出一些向往,“可你那几个孩儿,虽然调皮,倒与你十分亲近,不像寡人……今日老二就来说说,是如何教养孩儿的?”
庄王和贤王面面相觑,这次居然不问政事。
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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