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王突然回过神来,看着自己母亲的脸,仿佛不认识。
他的眼神透着被刺痛之后的伤,小心翼翼的扫视了周围一眼,自言自语道,“母亲,如果我当不了太子……你就不要我了吗?”
他呆呆坐在那里,犹如一个受伤的小孩,却拒绝所有人的拥抱!
皇后哀嚎一声,“天儿……”
她想拥抱他,他却退后一步躲开了。
皇后侧脸转过,悄悄擦干脸上的泪水,“这么多年母后为你精心筹划,明里暗里铺排,难道你不知道母后的用心吗?怎么问出这种话来?”
庄王呆愣的看着她,连庄王妃都看出来,他已经变了一个人。
“你到底是在为我筹划,还是在为你自己筹划!”一向温言细语的庄王,愤怒的控诉着,连手指都抖动起来,指向自己本不该承受的一切,“我若不是你的儿子,根本就不会受伤!我和阿静的孩子都能读书了!”
皇后以手掩面道,“是的,都怪我,怪我!可我又去怪谁呢?!”
“你父皇不喜我,连带着不喜你,我们母子虽在这皇宫之中,日子却过得生不如死!当年父亲贵为两代内阁首辅,这门婚事还是先帝赐下的,若不是先帝赐婚,早早保住了我这正宫之位,我们母子还不知如何让那姓常的欺负了去?”
安阳王依旧跪在地上,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,他在这世上学的第一个字就是“忍”。
父亲虽然贵为两朝首府,但两袖清风,更有兼济天下的宏愿,四方宾客倒是很多,却总是囊中羞涩。
而姐姐一出生就被先帝指婚给了宁安王,其实从那时候起,就已经显出家道败落的痕迹了。
为了保住姐姐这一门婚事,怕姐姐出嫁以后,会被皇家看不起,全家更是举上下之力,保证姐姐锦衣玉石,华服美饰,将姐姐养的跟个郡主无异。
从小,他就只能缩在角落,看着姐姐被一众人伺候。
父亲死后,家道更是难以维持,可姐姐依旧秉性不改,在她出嫁前,母亲甚至开始做两样饭了。
姐姐碗里是白米白饭,而他碗里,却是夹着米糠和杂粮的稀饭。
母亲告诉他,“忍忍吧,等你姐姐嫁去王府,咱们的日子就好了!”
仿佛这个世界上,除了忍,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!
后来姐姐终于顺利嫁去了王府,可家里却没有变得好一些。
彼时的宁安王远没有现在风光,也深深陷入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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