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山河。
“阿月,你怎么在这里?”关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一直以为抄家之后,关月随着满府下人被发卖到边疆,此生再难相见。
边关月诉说了自己的情况,关山关切的看着她,听到她路上差点死掉,又被卖做奴隶,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,“好,好,不记得也好,圣人常说福祸相依,不记得……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”
至少不会像他一般,即使被人从断头台上救下,也终日惶惶不安,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,总是被噩梦一次次吓醒。
连睡梦中都想着如何替父亲伸冤,如何恢复父亲昔日威名,过着自己的生活,却成就的是他人的梦想。
边关月看着哥哥,眼下已经初秋,虽然不至于寒凉。但他一袭老旧薄衫,也透露出不如人意的窘况。
“哥哥,我很好,靖王妃待我如亲姐妹,你呢?你过得好不好?”边关月急切双手不自觉的抓住关山的胳膊。
抓上之后,才发现已近而立的壮年,胳膊居然和她一样纤瘦。
她没忍住眼泪,扑簌簌的掉了下来。
关山反倒安慰她,“我如今已经很好了,上回全县的秀才给我捐了钱进京赶考,我虽然没有中得名次,也相差不远,幸好被安阳王的二公子相中,现在在安阳王府里给他当个伴读……”
“是伴读还是马童?”
关山不在意的笑笑,“又有什么区别?明年又是科举取试之年,我一定高中的。如今只不过借人羽翼,怎好太多强求!”
边关月眼里生出许多亲近之意,她拉着关山的袖子,“我记得年幼时哥哥经常秉烛夜读的,为何会不中?可是皇上有意为之,哥哥为何不换个名字应考?”
关山对此付之一笑,那一笑是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无奈,又像是阅尽沧桑之后毫不在意的淡然。
“不会的,当初救我性命之人就是皇上,他岂会故意让我不中?”
“皇上?”边关月愣住,就是跟她下棋的那个老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