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没走多远就在镇子上停了下来,任凭卫西橙如何劝说,萧允都不肯在行,一定要让她休息好了。
几人在客栈住下,江边小镇,夜来风大,萧允站在窗边,手执一柄短笛,衣袂翻飞如招展的旗帜。
不多时,悠扬的笛声响起,不甚明亮的烛火,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。
修长高挑的身形如斯,依旧波澜不惊的沉稳气息,似乎永远不会被这世间所有的阴谋风云所改变。
卫西橙听着笛声,渐渐闭上眼睛,或许,我们都是为了守护心中永恒不变的东西,才需要改变的。
一曲终了,萧允回头看着鼻息稳定,睡的恬静的人,轻轻在她额上印上一吻。
哪知夜间悄悄降了一场雪,第二日大雪封山,路上的积雪有尺余厚,根本不能前进,一行人被困在这山野小镇了。
和众人一样,被这场大雪堵路的还有一个人。
这人骑着一头老驴,身后跟着一名童子一路从南而上,遇水行船,遇涧搭桥。
虽然已经失去了家族的护佑,但此人依然仪态优容,金丝刻线的腰带,镶着七彩宝石的的宝剑,一个都没落下。
只是脸上本该有笑容的少年,也染上了风霜之色,眉宇间竟有了沟壑。
像一株来不及躲藏深冬大雪的红枫,只能浅微的张扬着本该容光焕发的少年意气。
童子行的脚软,他伸手将童子身上的行囊接了过来,反倒让童子骑着驴,自己下地行走。
童子惶恐的看着他,“公子,这可使不得!哪有下人骑驴,主人赶路的道理?”
他也不争,只是淡笑着,“人活着,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。”
童子争白不过,憋得一张脸通红,“再怎么说,您也是公子!”
“如今连江南白家都没有了,我还算哪门子公子?”
一提起这事,童子丧着一张脸,心如死灰。
前一年家门不幸,惨遭变故,本来官老爷是要抓公子去流放充边的,公子变卖了所有家产,以钱买命,才免于刑罚。
想到此他有些忿恨,“都怪那卫西橙和展振!要不是他两捣鬼,咱们白家还能落到这步田地?要是再让我见到他们,非得千刀万剐不可!”
“非也,非也,即使没有他们,浮屠山也会走到尽头的。”
他之前一直以为胞弟是体弱生病,没想到却是这个原因。
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家族一直在吃人血馒头,不等卫西橙和展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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