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乌鸦,是李青云身边最得用的异兽,神通惊人,万里之遥不过一翅之遥。可自打孟买港白象码头传回最后一道讯息,便再无动静。神魂沉寂,踪迹全无,仿佛人间蒸发。
十九天音讯全无,李青云心里的石头一天比一天沉。他清楚白象护国法师的分量,更清楚玄宝还只是个没长齐毛的崽,真要是碰上硬茬、被人盯上,后果不敢想。这念头像根刺,日日夜夜扎着,睡不踏实,吃不下饭,眼底泛青,人也瘦了一圈。
为防万一,他天刚亮就叫齐了所有能信得过的人……文的武的、贴身的、带刀的,全聚在李家大院正厅里,开个短而硬的会。
屋里没人咳嗽,没人挪脚,连呼吸都压着。一个个坐得笔直,手按膝头,眼神绷着劲儿,全是随时能拔刀上阵的样子。
李青云坐在主位,脸是冷的,眉是拧的,话出口却平得像口深井:“我这趟出门,家里照旧运转。该管的地界、该守的场子、该走的账目,全按老章程办。外头的事,一概不沾、不回、不搭理。凡拿不准的,先问老爷子,谁也不许自己拍板。”
说完,他眼皮一抬,盯住左手边两人,声音陡然绷紧:“老塞、二虎……院里院外,你们盯死。我走之后,但凡有生面孔靠近大院三丈之内,甭管穿什么衣裳、打什么旗号,格杀勿论。不是吓唬人,是真杀,杀一个,后面就没人敢喘大气。”
“是!三爷放心!”
赛冲阿与李虎“唰”地起身,脊背挺得像两杆枪,嗓门不高,字字砸在地上。
李青云略一点头,转向旁边那位穿灰褂子、袖口磨得发亮的大管家明安,语气松了一寸:“酒厂、铺面、账房,往后都交你手上。难处别硬扛,直接找童玉老爷子定夺。”
明安抱拳垂首,声稳气沉:“三爷托付,属下不敢懈怠。”
他又把脸转向小羽和大鹏,话不多,句句带棱角:“城西黑市,你们钉牢。市政那几路人,盯紧他们的脚程、嘴皮子、手指头。谁在这节骨眼上伸手,就地摁断,不留尾巴。”
“明白!绝不放一个活口乱窜!”
两人起立应声,肩头绷着一股狠劲儿。
厅里事已分派利落,人人心里有数,只等一声令下,各回各岗。
这时,一直没吭声的关力忽然开口,眉头锁着,声音低但实诚:“三弟,前头路不亮,你一个人去,我们兄弟心里没底。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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