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握着一把剑,左手捏了个剑诀。画像两边的对联只剩下半副,上联是“剑在人在三寸气”,下联被撕掉了,只剩下残破的半截纸边。供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一个香炉,一对烛台,一个相框。香炉里的香灰已经结成块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霉。那对烛台是铜的,样式很古旧,烛台上插着两截烧了一半的红烛。其中一截红烛的蜡泪沿着烛台往下流,在铜座底凝成了一小滩红色的蜡,蜡上落着一只死了不知多久的飞蛾——翅膀是半透明的,在凝固的蜡里保持着飞翔的姿态。
相框是空的。不是没放照片——是照片被人拿走了。玻璃上留下了一个长方形的干净痕迹,灰尘在周围堆积了厚厚一圈,偏偏那一块地方干干净净,干净得刺眼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注意到了烛台。谢依兰比他快了一步——她凑近了烛台,几乎把脸颊贴到了桌面齐平的位置,侧着头往里面看。这个姿势不太雅观,但她顾不上。烛台底部有刻字。刻的不是年份,不是纹饰,而是一个笔画极少、结构极简单的小字。
“楼明之,”她说,声音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激起了一点回响,“你过来看。烛台底部有字。一个字——‘活’。”
楼明之蹲下来,跟她一起看。那个字刻得很浅,不是专业的雕刻工具刻的,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随手划上去的。也许是钥匙,也许是指甲,也许是他不愿想的那种东西——剑尖。字迹竖长,右手笔画比左手重得多,每一笔的起势都带着点顿挫,看得出是左手刻的。不是天生的左撇子,是右手不能用。
“右手不能用的人,”楼明之站起来,用手电扫了一圈周围的墙壁,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眼睛还盯着那个字,脑子里正在疯狂地运转。活。一个人,藏在这间空房子里二十年,每年唯一的外界接触是清明那天大门外站着一个人鞠三个躬。他刻了一个“活”字。不是“恨”,不是“仇”,不是“冤”——是“活”。这个字,比任何控诉都有力量。
堂屋左右各有一扇门。右边的门开着,通往厨房。厨房很小,灶台是砖砌的,上面架着一口铁锅。铁锅里有半锅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,已经干透了,变成一层黑色的硬壳,裂开几道细缝。灶台旁边的墙上钉着几根钉子,钉子上面挂着几样东西:一捆干枯的草药,一把缺了口的菜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