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石闵从他身边走过时那道压人的目光。老了,他在心里说,不是打不动了,是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。
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把邺城的屋顶染白了。远处校场上传来石闵的声音,年轻、响亮、迫不及待,混着乞活军士卒的应答声,在风雪中隐隐约约。
偏殿里,石虎独自坐着,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舆图。他的手指点在寿春的位置上,又往上移了移,移到淮水,移到汝南,移到整个淮南。点完,他把舆图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殿外,雪落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