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要快,不留痕迹。
周安脸色微变,但并没有多问。他跟着周闵三十余年,深知这位家主做事从不冲动。他此刻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大逆不道,但他的语气平稳得仿佛只是在安排过年给各家的节礼。
“老爷,宫里的线埋了很久了。”周安压低声音,“但若动用在式乾殿的那条,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“开弓何须回头。”周闵的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周安躬身退出。
周闵独自留在书房里,从案上拿起那封密报的抄件,慢慢凑到烛火前。纸张卷曲,焦黑,化作灰烬落在铜盘里。他松开手,最后一片纸灰落在灰堆上,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一颤。他看着那堆灰烬,目光与平日别无二致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