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还真就没动手动脚,转身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,随手抄起一份报纸,翘起了二郎腿。
屋里静了下来,只有缝纫机和顾淮安翻报纸的声音。
沈郁一边踩着踏板,一边用余光瞥着旁边。
顾淮安看着是在看报纸,其实也时不时就往她这边飘。
俩人眼神偶尔碰上,沈郁就若无其事地移开,专心对付那复杂的锁边。
“什么破料子,不正经。”
顾淮安突然出声,吓了沈郁一跳。
“啊……?”沈郁稳住心神,手里的活儿没停,“这是方晓云从省里带来的,的确良混纺的,咱们这儿确实少见。”
“我说另一块。”顾淮安把报纸往膝盖上一搭,下巴点了点旁边那块布。
一块肉色的细纱,薄如蝉翼。
“这玩意儿能做衣服?”他皱眉,“穿着跟光腚有什么区别?不想好了?”
“你会不会说话?这叫拼接。”沈郁把细纱往布料底下一衬,耐心解释,“到时候把这块用在后背这一块,看着像是露肉,其实隔着一层,也不违反纪律。灯光一打,又显得身段好。”
她拿起布料比划了一下,“这就是方晓云想压赵雪丽一头的法宝。”
顾淮安听完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:“你们这帮女人,为了这点虚名,真是把那点心眼子都长成筛子了。”
沈郁不服:“这叫本事。”
“她俩想争个高低,光有钱不行,光有权也不行,得有脑子才能活得滋润。”
这句话她是说给方晓云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顾淮安听着这话,眼神深了深,指尖在膝盖上轻点。
他一直知道沈郁不简单。
刚结婚那会儿,以为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乡下丫头,为了不再回那个穷山沟受欺负,才在大路边拦他的车,死皮赖脸巴上他。
可这阵子看下来,这丫头心里那盘棋,下得比谁都大。
这文工团,不过就是她往上爬的垫脚石。
“行了,别瞎折腾太晚。”顾淮安把报纸往桌上一扔,站起身,“老子先睡了。你要是弄出动静吵醒我,后果自负。”
留下句浑话,他躺到了床里侧。
沈郁应了一声。
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,她才慢慢停下脚下的踏板。
她没急着动,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确认顾淮安是真的睡熟了,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,把鞋脱了,光着脚踩在地上。
拉了灯绳,只剩下缝纫机旁那盏橘黄色的小台灯。
沈郁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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