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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淮安睡姿很规矩,仰面朝天,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眉骨硬挺,鼻梁高耸,兵味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这男人长得是真好,又有权势,关键是还愿意护着她。
要是换个单纯的小姑娘,怕是早就一颗心扑上去,爱得死去活来了。
可她上辈子见多了所谓的爱情在利益面前崩塌的样子。
顾淮安是她的梯子,她哄着他,敬着他,顺着他。
但绝不能把心交出去。
一旦交了心,就有了软肋,做生意就不利索了。
沈郁伸手,帮他盖好肚子的位置。
回到缝纫机前,沈郁背微微弓着,左手压着布料送往针脚,右手悄悄翻着数学书看。
她边改衣服边背公式,全然不觉身后的人已经睁开了眼。
目光黏在沈郁那截后脖颈上,看着她一会儿踩两脚踏板,一会儿停下来发愣。
做个衣服跟做贼似的。
顾淮安扯了扯嘴角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没出声,也没动弹,懒洋洋地欣赏这只小狐狸瞎忙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郁终于把那本册子往抽屉最底下一塞,长出了一口气。
她剪断线头,借着灯光仔细检查了一遍衣服。
成了。
关了台灯,屋里陷入一片漆黑,沈郁摸黑爬上床,身子还没躺平,腰上突然横过来一条铁臂。
“啊……”
惊呼声还没出口,人已经被连人带被卷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。
沈郁后背贴着顾淮安胸口,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,声音哑哑的:“怎么这么凉?”
“顾团长,您没睡啊?”
“本来睡了,让你那破机器吵醒了。”顾淮安的大手在她腰侧箍着,“做个破衣服,比伺候老子还上心。”
沈郁嘴上软和:“赶紧做完赶紧完事,也省得我老往出跑不是?”
“满嘴跑火车。”顾淮安笑笑,手掌在她肚子上捂了捂,“这么热的天儿,冷得跟冰坨子似的,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熟。”
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,全把她当成了个人形抱枕。
就在沈郁被烘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头顶的人又动了。
顾淮安下了床,热乎气散了个干净。
“咋了?”沈郁被风一激,醒了一半。
顾淮安已经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裤子。
“睡你的。”他披上军装,抓起桌上的武装带,“吴向北那事儿还没完呢。”
沈郁“哦”了一声,听着军靴声出了门。
不到五分钟,楼下就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跑步声。
沈郁翻了个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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