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上有人弹劾邱实斐,名下隐田无数,在吴县任知县时,吴县登记在册的田地不到两百万亩,而邱实斐名下隐田就有八十三万亩,相当于他一个人就吃掉了吴县一半的田税。
所以他在吴县当知县才那么稳得住,直到吃的盆满钵满,才用钱砸开上京的通天路。
周启泰被这个数字砸的目眩神晕,“你说多少?”
“邱实斐在吴县任知县时,名下隐田足有八十三万亩,当地乡绅将田地记在他名下以逃脱税收,朝廷有恩令,身负功名者,名下可有八百亩田地免税,但是邱实斐实际免税田远在此数以上。”
“万民以田税供养陛下,不是供养他邱实斐的。”
此话说的极重,邱实斐脑筋也转的快,他脱冠跪下,“微臣推行新政时就猜到该有此日,微臣过往摆在那,在吴县或许有些许出格之处,但是朝野百官皆是如此,微臣不能和光同尘,只能同流合污。”
“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微臣的错处,就放弃新政。”
说完一头撞在御前。
不过没死,只是重伤。
周启泰为这变故眉目紧锁,一边让人叫太医给邱实斐看看,一边让人去吴县调查,所谓控诉是否为真。
御史又提出一长串人,都有名下隐田超数的情况,都是朝中支持新政的官员。
周启泰让人一并去查了,就喊下朝。
怀孕的人梦中常惊醒,范珞珠醒来发现枕边没人,值夜宫人听到动静来扶她起床,“陛下呢?”
“陛下半夜惊醒,恐扰了娘娘睡眠,就去外间坐着了。”
范珞珠如厕后才披衣出去,周启泰也没有点大灯,就一盏小灯陪着,一个人坐在圆桌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“陛下为何事烦忧?”范珞珠小声问,等周启泰发现她了,才走过去。
“还是把你吵醒了?”周启泰伸手牵她的手,到他身边来坐下。
“陛下如此安静,怎么能说吵醒?”范珞珠玩笑道,“真要说就是我和陛下心意相通,陛下说不出口的烦恼才这么震耳欲聋。”
周启泰跟着笑一下,但是眉眼完全没有舒展。
“不能和我说吗?”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何。”周启泰苦笑。
“陛下肯定知道,只是难以启齿罢了。”范珞珠温和劝他,“和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“朝中有人弹劾隐田一事。”周启泰思虑再三后才开口。
“隐田兼并,是自古有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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