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嫂子头垂得更低了,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,同村的孩子都取笑她,大声叫她的名字。
“赖贱妮,你是个贱丫头!”
“你是你们家最贱的,要不咋就你叫贱妮呢!”
不止同村的孩子瞧不起她,亲姐妹也瞧不上她,甚至在她面前高高在上,因为家里六个女儿只有她叫贱妮,四个姐姐是春夏秋冬的草,轮到她时四季不够,就取名叫贱妮。
在七妹没出生时,她一直安慰自己,因为一年只有四季,所以她才叫贱妮的,如果一年有五季,爹肯定不给给取名贱妮。
六弟出生后,她爹比捡了金元宝还开心,杀猪摆酒庆贺,她娘弯了十几年的腰挺直了,愁苦了十几年的脸也有了笑容,她也很开心,因为她爹打她少了。
后来娘又生了老七,还是个女儿,她爹虽然不高兴,但还是给七妹取了名,七妹出生时,正是种冬小麦的时候,于是七妹便叫赖麦草。
赖贱妮知道了七妹的名字后,感觉天塌了,原来就算四季轮完了,照样能取名字,七妹是种麦子时出生,能叫赖麦草,她出生时在种大豆,为啥不叫她赖豆苗?
实在不行,叫她赖小草也行啊!
“爹最不待见你,要不咋只叫你贱妮,你就是个贱丫头!”
每次和姐妹吵架,她们都会拿这句话堵她,堵得她哑口无言,心里比刀扎还疼。
赖嫂子也觉得姐妹们说得没错,她爹的确最不待见她,从她记事起,就没见爹对她有过笑脸,不是黑脸就是瞪眼,或者上手揍,揍起来没个轻重,有一回把她打得吐血,三天都下不了床。
想到以前的事,赖嫂子眼里含满了泪,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,如今她也当上外婆了,可还是不能想,一想就难受得不行。
不过她现在是姐妹里过得最好的,她四个姐姐,还有七妹都嫁在村里,过得苦哈哈的,一年到头吃不上肉,也穿不上新衣服,更别说来京城见世面了。
她爹现在也不敢对她吹胡子瞪眼,更不敢上手,而且为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前程,还要巴结讨好她,曾经比老虎还凶的男人,现在在她面前弯下腰,说话也软和了,让她特别得意,也对丈夫更加感激。
赖嫂子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,用衣袖擦了眼泪,但还是不敢抬起头,怕面对林小乖鄙夷的眼神。
“你父亲可能没什么文化,才会给你取这个名字,他应该没其他意思。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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