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乖干巴巴地安慰，她自己听了都不信。
但赖嫂子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，不安慰几句她有点过意不去，毕竟是她多嘴引起的。
“我爹就是气我不是儿子，才给取的这名字。”
赖嫂子听出她没有嘲笑的意思，安心了些，抬起头，见林小乖面色和眼神都正常，没有一点鄙夷，不由悄悄松了一大口气。
她顾自说了下去：“我大姐叫赖春草，二姐赖夏草，三姐赖秋草，四姐赖冬草，轮到我就是赖贱妮，我起初埋怨一年只有四季，为啥不是五季，这样我就有个好听的名字了，但后来我七妹出生，她叫赖麦草，我才想明白，就算一年有五季，我也得叫赖贱妮。”
“你爹娘对你好不？”高丽华问。
其实不用问也知道，都取名叫贱妮了，怎么可能爱护女儿？
赖嫂子擦了擦眼角，摇头道：“不好，我爹天天打我，有一回还把我打得吐血，差点死了，我娘天天哭，直到生了六弟才挺直腰板，她还说女人就是牛马命，等嫁了人就好了，我娘这辈子唯一说对了一回，我嫁给老张，日子确实好过了。”
说到这时，她也挺直了腰板，瘦削的脸上充满了骄傲，还说：“我爹现在巴结我，公社书记看到我都得赔笑脸，我是我们村嫁得最好的，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，都没我嫁得好。”
林小乖微微皱眉，赖嫂子瘦得像芦柴棒，四十出头看着像五十多，虽然丈夫是团长，可每天也要像牛马一样干活，每次看到她都在干活，哪怕坐着唠嗑，手里都在纳鞋底。
吃穿也是家属楼里最差的，而且张恩阳还是大男子主义，从来不干家务，还吆五喝六的，甚至还会上手，在她看来，赖嫂子的生活实在算不上好。
不过她能理解赖嫂子，嫁给张恩阳之前，过得比黄连还苦，结婚后哪怕只有一点点甜，她都会觉得很幸福。
更何况张恩阳是团长，赖嫂子作为团长夫人，回老家确实能挺直腰板，面上也有光，获得了极大的情绪满足。
但这是不对的，林小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，可她就是觉得，女人不应该这样被对待，哪怕是品行有欠缺的赖嫂子，也不应该过这种日子。
更何况赖嫂子品行上的小缺陷，归根结底还是她父亲和丈夫的错。
父亲没好好教育女儿，丈夫没给妻子应有的尊重，经济和精神上都没有，这才导致赖嫂子重男轻女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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