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就那么重要吗？”林小乖忍不住问。
“当然重要，有了儿子家里的田地和房子才能保住，香火才能传下去，没有儿子就是绝户，村里人要戳脊梁骨的！”赖嫂子回答。
林小乖神情无奈，赖嫂子说的是实话，她没法反驳。
“你小姨现在怎么样了？”她关心地问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小姨喝药死了，她只比我大五岁，我和她模样最像，关系也最好。”
赖嫂子神情木然，可眼睛却红了，她背过身擦了擦眼睛。
“你小姨那么坚强的人，怎么会喝药？”林小乖不解，听赖嫂子的描述，小姨是风风火火的要强性子，论理不应该走这条绝路的。
“那王八蛋把我表妹给卖了，那也是他亲闺女啊，他趁我小姨上山找野菜时，把孩子抱去镇上卖了，给他姘头换肉吃，我小姨回来才知道，她跟疯了一样去镇上找，但最后只找到一堆骨头。”赖嫂子咬牙切齿道。
林小乖没太明白，怎么会只剩下骨头？
高丽华算了算时间，二十年前正好是困难时期，赖嫂子老家那边虽然是产粮地，可那三年却饿死了不少人，人饿极了时，就会干出禽兽不如的事，孩子最先遭殃。
她在林小乖耳边小声说：“易子……”
林小乖听懂了，顿时毛骨悚然，她出生那年，也是全国闹饥荒的时候，但因为她有爷爷护着，并没挨饿，没想到同在一片天空下，居然会发生这么令人发指的事。
“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现在咋样？”高丽华快气炸了。
“我小姨死后不到一个月，他就把那姘头娶进门了，姘头给他生了一儿一女，过得挺好！”赖嫂子恨声道。
她小姨和表妹都死了，这两个杀人凶手却好好活着，老天爷太不公了！
“恶人自有天收，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！”高丽华安慰道。
“最可笑的是，我那小姨父还想来和我攀交情，让我给他儿子安排来部队，我把他送来的东西都扔了出去，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！”赖嫂子冷笑道。
“就该这样！”高丽华使劲点头。
林小乖心情很沉重，偏远落后农村的女性地位，实在太低了，甚至都比不上牛马，在某些农村男人的眼里，牛马肯定比女人更珍贵，他们舍不得打牛马，却会对妻子女儿拳打脚踢。
赖嫂子长叹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我小姨闹了，最后死了，女人闹不过男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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