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人追不上!”二舅大手一挥,“就冲这个,得干一杯!”
高洋以茶代酒,陪着长辈们说话。
他们没有问他训练多苦、比赛压力多大,他们只想知道,在国外吃得惯吗?日本冷吗?电视上那个清华女同学是不是对象?
高洋一一回答,吃得惯,有营养师专门安排;日本冬天和北京差不多;那个女同学是朋友,也是寿城人。
“朋友好啊,朋友多了路好走。”
大伯意味深长地点头,“但别耽误训练,也别耽误人家学习。”
“我知道,大伯。”
十点半,告别大伯家,转战二舅家。十一点四十,三姑家。
每家都是相似的场景,热情的迎接,满桌的茶点,长辈们关切的询问,同辈们崇拜的眼神,还有亲戚家孩子怯生生又渴望地递过来的笔记本、校服、甚至作业本:
“高洋哥哥,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
“洋子叔,我今年运动会跑了年级第三!”
“高洋,我家孩子也练体育,你能不能看看他动作对不对?”
高洋不厌其烦,签名、合影、鼓励、简单指导。从三姑家出来时,已经是下午一点二十。
“累了吧?”父亲看他靠在车座上揉太阳穴。
“还好。”高洋说,“就是……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。”
“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父亲发动车子,“名气这东西,刚开始是新鲜,久了就是责任。你大伯说得好,咱家几代人没出过大人物,你是头一个。亲戚们不是要沾你什么光,是真心为你骄傲。”
高洋点点头,他理解这种情感,小县城出个亚洲冠军,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寻常巷陌。
那不是虚荣,是平凡生活里难得的壮阔想象。
“下午还约了同学?”母亲试探地问。
“嗯,约了陈瑾伊。”
高洋看了眼时间,“她上午在她外婆家拜年,我们约了两点半在城隍庙门口见。”
母亲眼睛弯起来,但又故作严肃:“晚饭得回家吃,你爸买了你爱吃的鲈鱼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回到家稍作休整,高洋换了件深灰色的棉服,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。
出门前,母亲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把糖果:“碰见瑾伊,给人家尝尝,这是咱们寿城本地的芝麻糖。”
两点二十分,城隍庙门口。
庙会正热闹,舞狮队刚刚结束一场表演,锣鼓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,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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