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蔓延,眼睁睁看着房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轻轻合上,彻底隔绝了两人的气息。
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孟宴臣独自站在楼下,站了很久很久。
他抬手,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口,疼意清晰传来,可这点疼,比起心底的万分之一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为了保护她而失控,却最终让她受了最深的委屈,这大概是这世上最荒唐、最让他无力的事情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明白,他所有的冲动,所有的失控,全都是因为她。
他只知道,这一次,他把他最在意的人,伤到了心底。
而回到家的邱莹莹,连灯都没有开,直接摸黑走到床边,重重地栽倒在床上。
柔软的床垫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放松,反而让连日以来的疲惫,彻底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闭着眼睛,不想哭,不想闹,不想想任何事情,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,一遍遍闪过调解室里孟宴臣躲闪的眼神,闪过许沁那句冰冷的挑衅,闪过他脸上陌生的戾气与狼狈。
她一直以为,孟宴臣是不同的,是清醒的,是有分寸的。
她以为,他早已走出过去的阴影,早已把目光放在当下,放在她的身上。
可现在她才发现,有些根深蒂固的过往,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;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执念,不是说摆脱就能摆脱的。
她不想怪他,也不想怨他,只是真的太累了。
累到不想再去处理别人的过去。
意识渐渐模糊,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,只是眉头始终紧紧蹙着,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滴滚烫的泪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无声地浸湿了枕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