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一直在输液营养支持,但稍微进食一点流质就会腹胀难忍。最关键的是,术后至今几乎没有自主排便,而且今天的尿液颜色加深,如同浓茶。”
白津闻顿了顿。
“气机不畅,腑气不通。这在咱们中医看来,病机应该归结为肝郁脾虚,湿热中阻!”
关真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,焦急的目光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打转。
楚云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判断得还算准确。不过只看表面症状还不够,得往根子上挖。”
楚云转过身,隔着病房门玻璃看了一眼里面面色蜡黄、正痛苦呻吟的患者。
“患者之所以出现如此顽固的呕吐,其实原因有两点。第一,手术创伤导致了轻度的反射性肠麻痹。肠道不通,气机自然受阻。通俗点说,这就完全契合了咱们中医里胃气上逆的主要病因,气下不去,就只能往上顶。”
楚云指了指病历夹上的手术记录那一页。
“至于第二点,也是最容易被西医对症治疗忽略的盲区。患者当初做胆囊切除,根本原因是因为胆管发炎。手术虽然切除了病灶,但残存的炎症依然在刺激周边的脏器神经。胆木乘胃,脾胃受损,湿热内生,这才是导致他连日呕吐甚至出现黄疸的罪魁祸首!”
“高啊!这才是咱们中医抓大放小的全局思维!”
白津闻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便签笔。
“西医看病,那是哪儿坏了切哪儿。可这病患术前的沉疴,早就把身体的底子给熬坏了。这不仅是切个胆囊的事儿,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!用整体观去反推术后并发症,绝了!”
楚云微微颔首。
“以前我也翻看过不少大医院的术后干预病案。很多大夫接手术后病人,眼睛只盯着术后这两个字,头疼医头脚疼医脚,导致辨证极其片面。”
楚云指了指病床上的患者。
“就拿西医这把手术刀来说,病灶确实是切干净了,隐患排除了。但在咱们中医眼里,切除病患部位,绝不等于体内滋生疾病的土壤也跟着消失了。这就像割了毒草,可地里的毒水还没排干,旁边照样会生出烂根。”
白津闻连连点头,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“眼前这个患者,胆囊是摘了,但当初造成胆管发炎的湿热之邪还在。即便没有挨这一刀,他原本的病症走到这一步,也极易引发恶心呕吐。现在加上手术创伤,两相叠加,自然就爆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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