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沧并没有离开。
正如他所说,他在附近的商场当了夜班保安。
白天,他就在医院附近转悠,像个幽灵。
他不再直接出现在我面前,而是变着法地渗透进我们的生活。
早晨,病房门口会多一份热腾腾的小米粥和包子,是我以前爱吃的那家。
中午,护士站会收到一箱进口的昂贵水果,指名给302病房的陆向北。
甚至连王大妈都被他收买了。
大妈经常拎着一些我也叫不上名字的玩具或者补品过来,支支吾吾地说是“好心人送的”。
我知道是他。
但我没有再扔。
我把那些东西都折算成钱,记在一个本子上。
既然他想赎罪,那就让他赎。
只要他不出现在小北面前,我可以当他是一个免费的提款机和送货员。
然而,哪怕我千防万防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那天,温医生告诉我,小北的恢复情况不错,可以尝试带他去户外接触一下人群,做一下脱敏训练。
医院楼下有个小公园,很多病人家属都在那里透气。
我给小北穿戴整齐,推着轮椅带他下了楼。
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,小北眯着眼睛,难得地没有抗拒,甚至还伸手去抓飘落的枯叶。
“小北,看,那是小鸟。”我指着树梢,引导他说话。
“鸟……”小北含糊地学着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宁静。
“哎哟!这不是陆沧吗?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?”
我循声望去,只见公园的长椅旁,陆沧正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,手里拿着扫帚在扫雪。
而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穿着貂皮大衣、浓妆艳抹的女人。
那是赵晓曼。
冤家路窄。
赵晓曼看起来过得并不好,虽然穿着貂,但那张脸却显出一种刻薄的老态。
听说她还了钱之后,被部队赶出了家属院,名声也臭了,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混。
看到这一幕,我下意识地想推着小北离开。
但小北似乎被那个尖锐的声音吸引了,转过头去。
“陆沧,你当初不是挺牛的吗?特战旅参谋长啊!为了那个黄脸婆把我告上法庭,逼我还钱,害得我流落街头!现在遭报应了吧?当保安?哈哈哈,真是笑死人了!”
赵晓曼指着陆沧的鼻子,极尽嘲讽。
陆沧低着头,一言不发,只是握着扫帚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不想在医院这种地方闹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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