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:“将军,赵统领天没亮就派人送来了急件。”
田宗焕一怔,看了眼窗外。
此时天刚蒙蒙亮。
赵卫冕这么早送信来,必定是出了大事。
“拿进来。”
管家推门而入,双手捧上一份密封的卷宗。
田宗焕接过,拆去火漆,展开细看。
才扫了几行,他脸色便骤然一变。
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调查报告,上面记录着昨日寿宴所有从永兴城来的宾客之背景、与冯明远的关联,以及在峪口关期间的种种举动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附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注脚:
“王姓粮商,冯明远妾室娘家兄长,垄断永兴城三成粮市,昨日宴间三次探问玻璃成本与售价……”
“李主簿,冯明远三月前破格提拔,宴后曾单独接触关内三名低级文吏,套问粮仓位置及守备情况……”
“周布商,其子现任冯明远军中校尉,昨日借参观之名欲进入工坊区,被守卫拦阻……”
“孙铁匠,半年来承接冯明远军需订单计十七笔,昨日携两名‘学徒’(实为生面孔)在关内四处走动……”
“钱姓药材商,与冯明远军需官往来甚密,昨日宴间向三名军医‘请教’伤病用药,实则探听军中医药储备虚实……”
田宗焕越看越是心头发沉,大清晨的,竟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昨日摆了六七十桌宴席,他光顾着应付来往宾客,根本无暇留意这些人的暗中动作。
这些人,都是往日有些交情的,想着自己五十大寿要热闹一番,便一并请了过来。
谁知终究还是他过去太过大意了。
他只当这些人是寻常贺客,却不知他们个个有备而来。
这哪里是贺寿?
分明是刺探,是冯明远悄悄伸过来的一根根触手。
“夫人,”他声音发紧,“书瑶的事,全由你处置。我有紧要事务,须立刻出去一趟。”
田夫人见他脸色不对,也紧张起来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眼下尚不确定,我得亲自去核实。”
田宗焕匆匆披上外衣,边朝外走边吩咐管家:“备马!”
田夫人望着丈夫匆忙离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碗还未喝完的醒酒汤,心头莫名涌起一阵不安。
这才安生了不到两年,恐怕……又要乱起来了。
旁边小院里,同样醉得不轻的田家三郎温正一也被父亲着急出门的动静吵醒了。
他坐在床边,双手撑着额角,昨夜的荒唐事一幕幕在脑中翻腾。
“实在太丢人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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