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本和陈年泥土混合的特别气味。
村民们穿上最体面的衣服,就连孩子们家长也精心给打扮过,大伙一大早就聚在这里。
江思雨和慕宛白还是平时的装扮。
“就是这两位小同志”,赵大喜陪着记者进来,声音洪亮,带着难掩的骄傲,“江思雨,慕宛白,插队四年,今年高考,给咱公社、咱县,甚至咱全省都放了颗大卫星!文理状元,都在咱们这山窝窝里!”
虽然大伙早就知道了,这时还是响起嗡嗡的议论声,目光聚焦在那两张过于年轻、却又异常沉静的脸上。
记者是省报来的,约莫三十多岁,穿着四个兜的中山装,胸前别着钢笔。他仔细打量着两人,打开笔记本,“两位的大名我也是听过的,首先,衷心祝贺你们取得这样了不起的成绩,能不能分享一下,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,你们是如何坚持学习,并取得惊人成绩的”?
江思雨和慕宛白对视一眼,那目光交接很短,却像有某种无声的默契流过。
江思雨先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,“其实也没什么,基本是白天上工,晚上看书,就成了习惯,村里也很照顾”。
看着两人描述的考成这样跟喝水一样简单,记者停下记录的笔,他还是想好好挖掘一下,推了推眼镜,抬起头看向慕宛白,“我了解到,你的家庭……嗯,有些特别。从相对优越的环境来到农村,经历了巨大的落差。在这个过程中,有没有感到过迷茫,或者……孤独”?
这个问题让教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窗外的喧闹也低了下去。
慕宛白微微吸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上褪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,“刚来的时候,是秋天。看着一望无际待收的玉米地,手磨出血泡,腰疼得睡不着,确实想过家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清澈地看向记者,“但土地和乡亲是最实在的。你弯下腰,它就教你什么是耕耘和收获。你真心待人,收获的就是掏心窝子的情谊。至于孤独……”
他停顿了,看向江思雨,她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无比温暖的笑意。
“我们有一本书”,江思雨说,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,拿出一个深蓝色仔细装订的本子,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,一看就是经常翻。
记者好奇地倾身,江思雨翻开本子,里面一页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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