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思雨下楼的时候,慕宛白已经等在宿舍楼下,看到她这身装扮,眼前一亮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,两人不紧不慢地往学术厅走去。
慕宛白道,“爷爷要来,被大伙劝住了,父亲临时有紧急的谈判,也来不了了,他让我跟你说句抱歉。不过,姑姑还有林业大学的堂妹她们会过来,堂妹还从家里拿了相机,要记录下来”。
江思雨倒是不介意公公来不了的事,只是一场学术报告,以后她不知道要讲多少场,属实不用太郑重。
而且这种学术型的报告,外行只觉得像在听天书。
华大学那栋俄式风格的旧礼堂,平素里总是寂静的,带着点儿被岁月遗忘的尘埃气。可这天清晨,还不到七点,礼堂门前那条被梧桐荫蔽的小路,就被各式各样的脚步声踏破了宁静。
有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、拎着陈旧人造革公文包的老者,步履缓慢却沉稳;有戴着眼镜、腋下夹着厚厚外文期刊的中年人,神色间带着审视与急切;还有些面孔年轻的,是各高校精选出的尖子生或助教,眼睛里闪着好奇与不服气的光。
他们从北京城内的各大院校、从天津、从更远的沈阳、上海,甚至从几个挂着数字代号、门禁森严的研究所匆匆赶来。介绍信在工作人员手中沙沙作响,一个个名字被低声念出,往往伴随着周围一小片压抑的惊呼。
“那是水木大学的周老!”“物理所的钱研究员也来了!”“快看,那位是不是复旦的……”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、紧绷而兴奋的气息。像干涸太久的河床,突然感受到了上游暴雨来临前潮湿的风。
朱所长在这群专家中间,就显得不起眼了,他们研究所没有这方面的专家,还是接到了邀请函。所里猜测,华大应该是知道自己研究所,自从人工降雨的研究后,和江思雨同志的联系没断过,才特意给了邀请。
朱所长心里感慨万千,多少研究员一辈子的梦想就是办一场属于自己的学术报告,但梦终究是梦,只有顶尖的科研大佬才有这种资格。
距离自己第一次见到江同学才不到一年的时间,她的成就让人望尘莫及。
朱所长走进会场,礼堂内部一看就精心布置过,红绒幕布拉上了,主席台上摆了一排铺着白布的长桌,放着几个搪瓷茶杯。最惹眼的是台前那块巨大的、墨绿色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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