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未竟之火、试图此生燎原的——孤独的思考者。窗台上的冰花结了又化,映着她笔下流淌出的、可能改变未来世界的线条。
时间的河流,在1979至1981年间,以看似恒定的速度流过未名湖,却在理科楼那间朝北小办公室的墙壁上,留下了迥异的刻度。
那不再是单纯的年月,而是由无数张写满算式的草稿纸、堆叠如山的文献影印本、以及墙面上不断修改增补的思维导图层层覆盖出的、只属于江思雨的“地质年表”。
最初两年,外界几乎听不到关于江思雨“特别研究”的任何实质性进展。她按时提交的报告,在院里和有限的上级管理部门传阅,上面满是艰深的数学语言和抽象的物理概念,除了肯定其“工作勤奋、思路活跃”外,评审者很难做出更具体的判断——她的思考维度,似乎已经跃出了当时国内学术界普遍熟悉的框架。
议论渐渐变成了怀疑,甚至善意的担忧,“她是不是江郎才尽了?”“独立研究哪有那么容易,没有导师指导,没有团队讨论,很容易走进死胡同。”“可惜了,当初要是去物理所……”
尤其是她们这批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要毕业了,新来的学弟学妹很多不认识江思雨。
但她并非闭门造车,而是以惊人的效率吞噬着能接触到的、最新的国际期刊论文,她的思维导图上,一些关键的“节点”被反复描画、延伸,逐渐勾勒出一个比苏黎世获奖猜想更为宏大、也更为精密的理论雏形。那不再是单一猜想的闪光,而是一套试图自洽的、从更基本的原理出发,重新诠释时空、物质与能量某些深层关联的“框架性”探索。她清楚地知道其中哪些部分已然坚实,哪些仍是假设的浮桥,哪些地方存在着令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、可能颠覆现有认知的“深渊”。
江思雨手指写下最后一个符号,满意地点了点头,慕宛白这时来到办公室,看到她整理好的信封,“要寄出去了吗”?
她肯定地点了点头,几年的思考都在这了,终于可以踏实的休息段时间了。
江思雨跟着忙活江二姐的婚事了,她中专毕业后分配到教育局上班,科室工作不忙,在鼓楼东大街开了一家服装店,门脸不大,离着上班的地方不远。
刚开始开店的事,遭到江大顺和孙淑静额强烈反对,老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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