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学术访问邀请函,刚刚也到了。”
她转过身,脸上没有意外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,点了点头,“好的,谢谢”。
当热度还没散去,江思雨却已经开始收拾那间陪伴了她三年的办公室。
离开的决定,看似突然,实则在她心中酝酿已久。
那篇框架性论文的发表,像是一道分水岭。它不再是一个孤立的、可以被暂时搁置欣赏的“猜想”,而是变成了一个需要投入海量资源、需要最前沿实验数据持续喂养、需要精密协作才能向前推进的“系统工程”。
华大能提供的独立空间和自由思考的时间,在她完成最初的理论构建和关键预言后,已经逐渐显得捉襟见肘。
她需要更强大的计算资源,去模拟更复杂的模型;需要更及时、更全面的国际高能物理实验数据,尤其是那些尚未公开发表的、在误差边缘徘徊的“异常”细节;她需要与最顶尖的实验物理学家、加速器专家、甚至宇宙学家进行深度、高频次的碰撞与磨合。而这些,在一个大学的环境里,即使是被特殊关照的“特别研究计划”,也难以充分满足。
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,框架搭起来了,但地基的某些部分,依然建立在源自“前世”记忆的直觉和尚未被这个时代完全验证的数学美感之上。她需要将这个框架,真正地、毫无取巧地,投入到当代物理学最严酷的“实验熔炉”中去锻打、去淬炼。
物理所,或者说,以陈寅初院士为核心的、那个肩负着国家高能物理与基础理论前沿探索重任的国家级研究所,成了必然的选择。她跟陈院士在电话里沟通得很顺畅。
陈寅初院士亲自过问了她的事宜,手续办得异常高效,甚至有些打破常规。
她没有经历通常的入职考核,而是被直接聘为“特聘研究员”,分配了一间虽然依旧不大、但设施齐备的多的独立办公室,配备了专门的资料查询权限和初步的计算机使用额度。
所里还为她组织了一个小型的、跨部门的理论研讨小组,成员包括几位资深研究员和几位极有潜力的青年学者,名义上是“协助”她工作,实际上也是一种引导和融入。
报到那天,慕宛白工作很忙,还是请了半天假陪她去。
研究所的大门比华大校门显得更加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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