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寅初院士一直沉默地听着,此时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看向江思雨:“你有把握给出一个大概的参数探索范围吗?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可以。基于现有数据和模型,我可以给出预脉冲电压幅值、脉宽和延迟时间的初始估计区间,以及需要监控的关键诊断信号。”江思雨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陈院士拍板,“电子枪组,全力配合思雨同志,立刻组织实验。其他组,继续攻坚各自问题,但随时准备共享数据和思路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,“我们没时间按部就班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周,江思雨的时间被彻底撕裂。白天,她泡在电子枪实验室,与工程师们一起调试那套临时加装的、精度要求极高的预脉冲生成和时序控制系统。她必须将自己的理论推测,转化为具体的电压值、时间值和电路参数。失败了一次又一次,示波器上的波形稍不如意,阴极的改善就微乎其微。晚上,她回到四合院,还要照顾三个孩子。她只能在深夜,孩子们终于睡沉后,强打精神,根据白天的实验结果,调整模型,重新计算参数,常常伏案到天色微明。
慕宛白在这期间出了趟长差,只能在电话里听到她沙哑而简短的声音。孙淑静心疼得直掉眼泪,变着法给她炖汤补身子,却常常发现那些汤原封不动地凉在桌上。
终于,在不知第几十次尝试后,当预脉冲的幅度、宽度和延迟被调整到一个非常狭窄的“甜区”时,监控屏幕上,阴极发射电流的衰减曲线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——那个初期陡峭下降的“膝盖”变得平缓了,整体衰减速率显著降低。连续进行寿命加速测试,阴极的稳定工作时间,突破了之前最佳记录的百分之五十,并且仍在稳步延长。
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电子枪的老研究员激动地握住江思雨的手,用力摇晃:“江思雨同志,神了!真是神了!”
这不仅仅是解决了一个具体难题。它像一束强光,照亮了弥漫在“希望工程”团队上空的迷雾。江思雨那种从基本物理原理出发、直指问题核心、并敢于用非常规手段干预的思维方式和成功实践,给陷入困境的各个小组带来了新的启示。
陈寅初院士果断调整了项目架构,赋予江思雨更大的协调和指导权限。她不再只是分析数据,而是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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