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穿梭于各个攻关小组,听取他们最头疼的问题,然后用她那种独特的、融合了深刻理论洞察和工程直觉的方式,提出往往令人耳目一新的解决思路。
真空管道组抱怨焊缝裂纹,她建议在极低温测试前,先对焊缝区域进行特定频率的超声波“预应力松弛”处理,以释放加工残余应力,这个主意后来被证明极为有效;高频腔组苦于调谐精度,她指出问题可能源于腔体冷却水流道设计不合理导致的微小热变形,并给出了修改建议……
她像一把锋利而精准的手术刀,游走在庞大而复杂的工程肌体上,专挑那些阻滞气血运行的“症结”下手。她的方法并非次次成功,但成功率之高,思路之奇,迅速赢得了越来越多工程师和研究员发自内心的信服(即使私下里仍有人觉得她“不像个搞工程的”)。
没有人知道,那些灵感迸发的深夜,她如何将婴儿饥饿的啼哭转化为对能量渴求的隐喻,如何从孩子们相互依偎的睡姿联想到粒子束的集体稳定性,又如何将为人母后对“脆弱”与“保护”的极致体验,投射到对精密仪器最细微瑕疵的敏锐洞察上。科学、工程与最原始的生命体验,在她高度紧绷的大脑中,发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。
最后的总装联调阶段,江思雨几乎是住在了研究所。她消瘦得厉害,眼窝深陷,但目光却亮得灼人,仿佛燃烧着某种内在的火焰。当然研究所其他同事也一样,甚至比她更疯狂。
当原型机最终在地下实验大厅里完成最后一次全系统闭环测试,控制台的主屏幕上,代表对撞亮度和稳定性的所有关键指标,第一次全部稳定地停留在绿色设计区间内时,巨大的、近乎真空的寂静笼罩了主控室。随即,不知是谁先哽咽着鼓起了掌,接着,掌声、欢呼、夹杂着泪水的嘶喊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!
许多人相拥而泣,多年的压力、焦虑、无数个不眠之夜,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。
江思雨没有动。她独自站在控制室最边缘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漫长的、屏息凝神的注视中被抽空了。她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同事,看着陈院士被众人围住、难得露出畅快笑容的脸,看着屏幕上那些象征着成功的、稳定跳动的曲线。
成功了。真的成功了。
没有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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