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近乎疯狂。在80年代的中国,连像样的半导体生产线都屈指可数,个人计算机更是绝对的稀罕物,核心技术全部掌握在西方巨头手中。靠个人,在家庭环境下,从无到有造出一台“超薄计算机”?听起来如同痴人说梦。
但江思雨不是普通的梦想家。她是带着两世记忆、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窥探者。她知道未来个人计算机的发展脉络,知道那些曾经看似高不可攀的技术,其底层原理或许可以被更巧妙、更因地制宜的方式实现。更重要的是,她被逼到了绝境。外部的大门砰然关闭,她要么就此沉寂,要么……就自己砸开一扇窗,哪怕那窗子简陋、歪斜。
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,取代了之前的焦灼。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研究计划,不再追求与国外最新技术同步的“先进”,而是转向“可实现性”。她问自己:在最简陋的条件下,一台“能用”的、便携的、能处理文字和简单计算的个人设备,最低限度需要什么?
显示?可以用当时国内已有一定技术储备、但主要用于仪表盘的液晶显示屏(LCD),虽然单色、分辨率低,但足够显示字符和简单图形。
处理器?被复杂指令集架构(CISC)和先进制程卡死了,但或许可以回归更简单、更易于用分立元件或早期国产简单集成电路搭建的架构,比如简化版的微处理器,甚至……用多个功能简单的逻辑芯片组合起来,模拟核心处理功能?效率会极低,但只要能跑起来。
存储?半导体存储器稀缺,但可以用体积稍大、但相对容易获取的磁泡存储器,或者……干脆用磁带机作为外存?虽然慢,但能存东西。
电源?用可充电的镍镉电池组,虽然重,但能提供便携性。
键盘?可以用薄膜按键,国内有些电子厂能生产。
外壳?最简单的塑料或铝合金板材,手工打造。
一个极度简化、甚至有些“土法上马”的方案,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。它摒弃了所有被“卡脖子”的高精尖部件,转而利用国内现有的、或能通过非敏感渠道获取的技术和材料,进行一场大胆的“系统集成”与“降级替代”。目标不是性能卓越,而是“从无到有”,是一台能够真正运行起来、证明这条路径可行的“原型机”。
她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告诉了慕宛白。他听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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