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日子在各自的轨道上平稳而繁忙地流逝。
慕宛白主导的“特色经济”多点开花,虽然规模都不大,磕磕绊绊不少,但实实在在地让一部分社员的钱袋子鼓了起来,宁安县在地区年度工作报告中,开始被作为“调整农村产业结构、积极发展多种经营”的正面例子提及。
而江思雨的“轻薄电脑”研究,也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和枯燥的演算中,艰难地、一寸寸地向前推进。
两人像两条并行的溪流,在宁安县这片土地上各自流淌、浸润。偶尔交汇,给予对方一点清冽的补给,然后继续朝着各自的方向,沉默而坚定地前行。他们很少再谈论“未来”,无论是县里的,还是她研究项目的。未来太远,变化太多,眼下的每一步,都需要用尽全力去走稳。
直到有一天,慕宛白带回一个消息:省里要组织一个基层干部考察团,去南方几个改革开放前沿地区学习。名单里有他。
“大概要去一个月”,他说道
江思雨正就着窗外的天光,检查论文稿里的一个公式,“嗯,去吧。家里有秦姨冯姨,没问题的”,她的目光没离开稿纸。
慕宛白看着她专注的侧影,头发简单挽着,一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她比刚来宁安时更清瘦了些,身上那股属于学者的沉静气质,在县城的粗粝背景衬托下,反而愈发清晰卓然。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别太累。我不在,有事让小刘去办。”
“知道。”江思雨抬起头,看向他,嘴角露出笑意,“你也注意安全,南方湿热,带点常用药”。
交流简短,平淡,却自有其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牵挂。
慕宛白出发的那天清晨,江思雨罕见地没有一早去省城。她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坐上吉普车。孩子们还在睡,张秀兰和秦保姆在厨房忙活早饭。
车子发动前,慕宛白摇下车窗,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江思雨站在微明的晨光里,对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吉普车驶出家属院,拐上街道,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。院门重新关上,小院恢复平静,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锅勺碰撞声。
她转身,走回西屋。书桌上,论文稿整齐地码放在一边,计算机终端处于待机状态,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光标。窗外,天色彻底亮了起来,又是一个平凡的工作日的开始。
她坐下来,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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