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但在一片死寂中,清晰得吓人。
雷豹猛地抬头,眼珠子瞪圆:“将军?!”
“黑风堡,不找了。”林烽重复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“回去,不是认输。”林烽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回去,是为了换个法子,把耗子,连他背后的主人,一锅端了!”
他走到众人中间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你们想想,他们的头头,他是什么人?就算落难了,能天天住在这鸟不拉屎、喝口水都难、洗个澡都没地方的沙窝子里?”
众人一愣。
“我们捉住的那两批四个年轻女人,对他死心塌地,宁愿自杀,也不透漏半点消息。”林烽继续道,语速加快。
“这种人,是宝贝,是心腹,是耳朵眼睛,是杀人刀。她们会一直蹲在沙漠里吃沙子?”
燕青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她们得出来。替她主子办事,传消息,买东买西,甚至……杀人。”林烽的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只要她们出来,只要她们在有人烟的地方露过脸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!脚印,气味,说过的话,花过的钱!”
“所以,我们现在就回去!”
很快,两骑快马,驮着最后的希望和沉重的密信,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暮色里。剩下的八十余人,相互搀扶着,抬起简易担架,带上最后一点家当,排成一列歪歪扭扭、却异常沉默坚定的队伍,踏上了归途。
林烽走在最前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西方。夕阳如血,泼在无垠的沙海上,壮丽,又无比凄凉。
……
帅府书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间最后一丝光线。
韩韬、雷豹、燕青在下首坐着,腰背挺直,像三根钉进椅子的铁钉。没人碰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茶。
林烽的声音不高,把情况都说了一遍。
“你想怎么找?”赵德昌问。
“明面上,我部伤亡惨重,移营东郊,休整补员,灰头土脸。”
林烽语速平稳,显然早已盘算过。
“暗地里,调几个最得用的探子,撒到城里去。茶馆酒肆,客栈赌档,药铺当铺,这些地方自然要盯。但还有一处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勾栏瓦舍,暗门子院。”
赵德昌手指又叩了下桌面:“那种地方?”
“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消息传得快,人也藏得深。”林烽道。
“况且,若我是主子,要放几个眼线耳报神在城里,没什么地方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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