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更便宜——既有由头接触各色人等,又不易惹人起疑。
赵德昌听着,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一叩,一叩,声音单调沉闷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!”
一日后。
燕青汇报:“探子回报,狄戎‘秃狼’部的一个百夫长,半月前曾偷偷潜入朔风,当夜便宿在城西‘暗香楼’,叫了个新来的琵琶女作陪,次日天不亮才走。那琵琶女,唤作云裳。”
“云裳……”林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是。探子说,那女人很少见客,琵琶弹得极好,但调子古僻,不似寻常坊间曲乐。”
书房里静了一瞬,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我亲自去会会这个云裳!”
“光靠探子,看不清深浅。”
林烽道,“一个吃了败仗、死了兄弟、心里憋着邪火、想找地方醉一场的边将,去勾栏院听个曲,散散心,合情合理。”
……
两日后,入夜。
朔风城西,勾栏街。
白日里冷清的街面,此刻被各色灯笼映得一片朦胧暖昧的昏黄。
脂粉香、酒肉气、丝竹声、男女调笑,混在初冬的夜风里,一股脑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暗香楼”的招牌不算最大,但门脸精致,隐隐有琵琶和着洞箫的乐声飘出来,婉转里头带着点说不清的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