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得结结实实,箱盖缝里塞着稻草,一看就是怕路上颠碎了瓶子。
赶车的李老四是个瘦高个儿,正蹲在车辕边上抽烟袋锅子。
林建国上前拍了拍木箱,又拿手晃了晃,里头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,被稻草垫着倒是不怎么响。他扭头朝陈大脑袋道:
"一共多少?"
"三百个整,"
陈大脑袋跟过来,伸手帮李老四解麻绳,
"俺专门数过,都是没磕没碰的好瓶子,你打开瞅瞅就知道了。"
林玉刚和张国林已经上手解绳了。
四个人三下五除二把麻绳解开,陈大脑袋掀开第一口箱盖,扒开上头的稻草,露出一排白瓷酒瓶,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,跟列队的兵似的。
瓶身泛着温润的瓷光,青花纹样虽然简单,可胜在干净利索,没有任何瑕疵。
林建国伸手拿起一个瓶子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瓶口规整,瓶壁厚薄均匀,对着日光一照,光透得匀匀实实,没有气泡也没有裂痕。
他拿手指弹了弹瓶壁,"叮"的一声,清脆悦耳。
"好瓶子,"
林建国点了点头,
"比供销社卖的那批土坛子强了不知多少。陈哥,这价钱真按五分一个算的?"
陈大脑袋拍着胸脯道:
"那还能有假?负责看管的刘会计说了,这批瓶子厂里积压了两年多,光仓库费都不止这点钱了,他巴不得赶紧清出去。你要是不信,俺那儿还留着条子呢。"
"信!咋不信!"
林建国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,招呼林玉刚和张国林,
"搬进去,轻拿轻放,搁灶房北墙根底下,码整齐了。"
两人应了一声,一人抬一头,把第一口木箱搬进了院子。
陈大脑袋和李老四也没闲着,把剩下的三口箱子依次卸下来搬进去。
林建国等这些酒瓶子搬进来之后,立即招呼母亲张翠花在灶房烧热水。
林建国招呼完众人把四口木箱在北墙根下码好,转身就进了灶房。
张翠花正在灶台前刷锅,见儿子进来,问道:
"咋了?还要做啥?"
"娘,烧一大锅热水,滚开滚开的那种。"
林建国撸起袖子,从灶台底下拽出一个洗干净的木头盆子搁在地上,
"这批瓶子虽然看着干净,可仓库里搁了两年多,谁知道落了多少灰。得拿热水烫一遍,烫完再晾干,装酒才放心。"
张翠花二话没说,往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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