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就听到了她跟她堂兄的那一番对话,也因此再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。
想当初,从定亲开始,他所听到的都是这姑娘如何想攀高枝,如何市侩又如何自私自利,嗯,总之就没几个好词吧。
当然,在四时斋见到她当场退亲之后,他也知这些评价多少有失偏颇。
只是这人当日在四时斋如何反驳他妹妹,他就觉得这人虽然有气度,却未必宽容,没准还有些睚眦必报。否则,当初这人又为何要那样当众落他妹妹的面子?
只是万没想到,这人遇到恶待过她们母女的云家亲戚,不但没有落井下石,甚至还又是安慰又是送银子,如此宽容大度不计前嫌,实让他诧异不已。
也正是因为太过诧异,这才想要亲眼见一见那个场面,想确定这人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那般,结果在探出头去的刹那,也不知是动作太大还是不经意踩到了什么,竟就被这婢女发现了......
短短瞬间,梁应淮浮想联翩。
然婢女身后站着的姑娘却始终不动如山,眼中除了几分审视便什么情绪也无。
梁应淮看着,万千的思绪仿佛就被人打上了结,怎么想都让他不甚舒畅。
不得不说,这是他长到这么大以来,头一次遇到姑娘家这么对他。若换了别的闺秀,看见他出现又主动表现友好,此时哪怕不给他暗送秋波,也多少会露出几分娇羞,甚至还暗生欣赏了吧。
可面前人全然没有这些痕迹,看着就跟一块石头无异。
郁闷之下,梁应淮那挺得如青松般的脊背,下意识就又更挺直了些。
他知道自己这姿容仪态,在国子监众多青年才俊中都是没得挑的。
不过他向来懂得分寸,自不会让自己显得过分张扬,于是在挺直脊背的同时,也恰到好处地在眼中露出了几分亲切柔和,朝姑娘微微一笑,“在下也不是故意打听,只是恰好听到令堂兄说要去当掉皮裘披风应急,这才略微驻足了下。”
话落,姑娘和婢女先没怎么着,最后站着的云嘉礼腾一下就红了脸。
作为读书人,被听到去当东西换银钱,这面子还真有些挂不住。
且这话还是出自一个贵公子的口,刚经历了被同窗欺辱的他,此时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带了点儿嘲笑的意味。
只是这人来自伯府,出身比刚刚那一帮书生还高,就算人家真嘲笑他,他又能如何?
云嘉礼满心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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