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我们上路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管家拿出爆竹,又从火堆里捡了根带火星的木柴,说道,“我就去放爆竹。您先来这边烤烤火,别冷着。喝点开水吃点东西,然后就到车上歇一歇,等小的忙完了就驾车往南门去,明日清晨和天策府节钺仪仗会合,然后启程去醴陵吧……”
拓跋恒一听,笑道:“嗯,我有些饿了,是得吃些东西,我乃大楚忠良,绝不能做个饿死鬼。也别歇了,等放完爆竹,吃完东西,我哥儿俩就慢慢往醴陵去吧。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排场,真是叫花子守夜,脱裤子放屁,画蛇添足,多此一举。就让那些仪仗节钺见鬼去吧。”
“行,我听老爷吩咐。”管家应了一声,起身放起爆竹来。顿时,坟场声光大作,硫烟升腾,仿佛是一阵阵刻骨铭心、痛彻心扉的愤怒,在寂阒无人的旷野里,尽情地宣泄和悲鸣着。
翌日申时时分,主仆二人经过一路颠簸之后,到达醴陵大营辕门外。管家停好车,走到营门前喊道:“快快开门!我们是楚国使节,求见边大帅,来送降书的。”
睡眼惺忪的营门守卒看见停在面前的一辆破马车,笑道:“大楚使节?你逗老子开心不是?快滚一边去!”
拓跋恒听了,走下车来。他全身穿着白色孝服,右手拄着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哭丧棒,左手捧着一卷黄轴,正气禀然地对营门喊道:“大楚国天策学士拓跋恒奉天策府左司马马希崇之命,前来谒见大唐定楚都部署边镐将军,请速速通报,过时不候!”守卒见了这幅模样,不敢怠慢,连忙进主帅大帐通报去了。不一会儿,边镐全身披挂,率领全营将领出迎。
“拓跋大人这是为何?”边镐营门边见了礼,满脸不解地问。
拓跋恒道:“国之将亡,缟素哀悼,何必大惊小怪!”
“既然举城投降,却又披麻戴孝,这是对我大唐大大不敬!”突然,边镐身后一员年轻将领窜出来,厉声呵斥道,“拓跋恒,你如此而为,该当何罪?”
“老夫身为楚臣,一生当然只为楚国着想,就算肝脑涂地,也在所不惜,为何要敬你大唐啊?”拓跋恒定眼一瞧,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,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谁。
“岂有此理!楚国王上马希崇举族献城投降,作为朝堂大臣,焉有不听号令、臣服我朝之理?如今连马希崇都效忠我大唐皇帝了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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