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救人!”苏云晚红着眼吼道。
施泰因教授迅速检查,神色凝重:“必须立刻转运,进行紧急固定手术!”
担架被抬了进来。
陆铮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去,鲜血顺着担架滴了一路。
苏云晚看着被抬走的陆铮,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染血的西门子合同,还有刚才林致远传真过来的那份《参考消息》内参复印件。
汉堡的风雨已过,但新的战场在北京。
有些人,有些账,回去该好好算算了。
苏云晚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泪痕。她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根沾着血迹的紫檀木拐杖,紧紧握在手里。
那是陆铮的腿,也是他的枪。
现在,换她来拿着。
“小张,带上所有文件,跟上救护车。”苏云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汉堡大学附属医院急救中心,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,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子从陆铮身上淌下来的铁锈腥气。
苏云晚直挺挺地站在手术室外,像根被血浸透的木头桩子。
那件原本昂贵的烟灰色风衣此刻斑驳陆离,全是暗红色的血手印。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紫檀木拐杖,指节用力到发青,仿佛攥着的是陆铮的一截骨头。
助理小张红着眼圈凑上来,手里拿着酒精棉球,声音发颤:“苏代表,您的手背擦破了,全是泥和血,处理一下吧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苏云晚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得像易北河底的冰。
她口袋里揣着那份刚刚传真过来的《参考消息》内参复印件。上面的每一个铅字都在歌颂“国家的脊梁”,都在赞美“断腿的英雄”。
可在此刻的苏云晚眼里,这些虚名加起来,都抵不上陆铮那条腿上的一根脚趾头。
要是陆铮废了,她要这漫天的荣耀有什么用?
“哐当——”
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施泰因教授满手是血地冲了出来,甚至没来得及摘下那副沾着骨屑的橡胶手套。这位享誉欧洲的骨科权威,此刻像头暴怒的狮子,扯下口罩对着苏云晚就是一顿德语咆哮:
“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这不是急救,这是谋杀!”
他一把将几张湿漉漉的X光片拍在墙上的观片灯上,手指戳得胶片哗哗作响:“你们看看!这是什么?这他妈是腿吗?这是被压路机碾过的碎石路!”
灯光下,那张片子触目惊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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